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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觉得自己的这个回答很到位:张玄羽的面子给了,话也说了,那个什么镜哥的话茬自己该不搭还是不搭,同时还显得自己贼专业。
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完美回应。
但是很显然,被周毅有意针对的镜哥并不这么认为。
“哈哈哈哈哈!”镜哥不怒反笑,“你是心里有鬼吧?遮遮掩掩的不敢说自己的来路,是因为自己的来路不干净吧?你们这些所谓的安保公司我是知道的,鱼龙混杂,不学无术的小混混都有可能混的进去。看你这样子,瘦瘦弱弱,浑身上下没多少筋肉,也能做保镖?哈哈哈……真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你甚至有可能要让我们大小姐保护你呢!”
这话听着刺耳——如果周毅真的是一个安保公司的专业保镖的话,这话在他听来肯定无比的刺耳。
然则。
但是。
周毅还真不是个专业保镖。
所以听着镜哥这话,周毅心里琢磨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诶嘿,还真别说,这个镜哥的运气是真不赖,真让他给说着了。如果遇到危险情况的话,周毅或许还真得让张玄羽保护自己的安全。
小时候被张玄羽的一通暴打,周毅实在是印象深刻。这么多年过去,张玄羽的拳脚功夫应该也没放下来。
跟别人不好比,但是周毅琢磨着吧,张玄羽的战力肯定是比自己高。真遇到什么事儿的话,周毅肯定是退到一旁摇旗呐喊,让张玄羽去跟别人打一架。
“我们张家,也在国内做安保公司,私人保镖的业务我们也涉及的不少。”
看周毅沉默不语,镜哥“嘿嘿”一笑,卖弄起了家世:“只要是在国内做安保行业的,就一定听说过我们张家的名号。同样的,只要是国内数得上的安保公司,我们张家即便没有打过交道,也一定听过名字。除非是什么不入流的安保公司,靠嘴皮子糊弄人,这样的安保公司我们的确是没听说过。”
“说吧。”镜哥盯着周毅,“你们是哪个安保公司的?让我也听听。”
“……”
周毅沉默了一阵之后低声说:“老七……交给你了。”
这个镜哥的深浅,周毅心里已经有了把握。
这样一个人,实在不值得周毅多耗费口舌和精力。
镜哥猛的拍案,怒目暴喝:“我是让你说!”
他由笑转怒,变脸之快令人称奇,一般人兴许还真就被这猝然之间的变色暴喝给惊住了。
但他惊不住周毅。
托白亮的福,周毅对这种言语之间陡然变色的情况,已经有了极高的适应度。
相比之下,白亮的段数还要比镜哥高上不少:白亮上一秒还在笑着,下一秒就能毫无预料的掏出枪顶在别人的脑门上,脸上照旧笑呵呵的,天儿该怎么聊还是怎么聊,但是没人能完全把握明白白亮是要威胁别人还是干掉别人,或者只是单纯的一时兴起,开个相当恶劣的玩笑。
相比之下,镜哥的这点儿手艺就有点不够看了。
暴喝声中,周毅浑身纹丝不动,脸上的肌肉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一尊木雕石塑。
“这位是张小姐的安保小组的组长,叫陈九。”
一旁的曹愚鲁闷声说着:“陈组长负责统筹、安排此次安保的所有行动,包括审核张小姐日常的所有行动、日程。在这次安保行动中,陈组长只对身为雇主的张小姐负责。除了身为雇主的张小姐之外,陈组长会拒绝和其他人的任何对谈,从而彻底避免任何信息泄露。”
“鉴于陈组长已经有了一个雇主,如果你还想向陈组长做任何询问、对话,请联系安保公司的对外联系人,由他转呈内部负责人,向内部负责人发起申请。在你的申请通过之后,我们的内部负责人会就你的问题向陈组长做询问、对话,之后再由公司的对外联系人转告你。除此之外,除非出于陈组长自己的意愿,否则你无法和陈组长展开任何对谈。”
顿了顿,曹愚鲁又说:“简单来说,如果你不是陈组长的雇主,那你就不具备询问陈组长并要求陈组长当面给你答复的资格。”
“你是说……”
镜哥转向曹愚鲁,咬着牙,一字一顿:“……我没有资格和他说话?!”
“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曹愚鲁说的不急不缓,声音里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也并无不可。”
“你!”镜哥顿时暴怒。
周毅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心里倒是乐呵呵的:镜哥这种人周毅并不陌生,大概是有点地位,有点能量,但是地位和能力还都不够高,不够大的那种人。这种人一方面知道自己的地位不够高,权势不够大,一方面又将自己看的比别人高出一头半头,既自卑却又十足的自傲。
而最能让这种人发怒的,同时也是最能让这种人厌恶的说法,就是说这种人在某种事情上“没有资格”——这会让这种人的痛处被狠狠的戳动。
“我叫夏七,他叫陈九,我们都是长河安保公司的。”曹愚鲁毫不在意镜哥的暴怒,“如果你有任何问题的话,可以联系长河安保公司。如果你的要求合理,长河安保公司会向你提供你所需的一切资料。”
暴怒中的镜哥立刻冷静了下来。
这个“冷静”来的是如此勉强和生硬,以至于镜哥都没办法在一时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长河安保公司……”
镜哥低声念叨着,下意识的望向张玄羽,“是风字那一脉的吧!”
他这话问的又急又快,话说出了口,才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但一时间也想不到该说什么,话说的支支吾吾:“……我失态了,抱歉,抱歉……”
镜哥能说出“风字一脉”这种话,显然他对长河安保公司的底细是有所了解的。
张家虽然已经不是江湖人,但还是和江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身为张家人的“镜哥”能知道一些内情,并不出奇。
“是风字那一脉的关系。”张玄羽微微点头,确认了镜哥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