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了周老师。”苏森抬起头看了看周毅,带着几分酒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让您见笑了。”
周毅摇着头,“你是宋唐的朋友,我也是宋唐的朋友,你却总是叫我老师。你说,咱这是怎么论的啊。”
“各论各的,各论各的。”宋唐在一旁笑着接话。
略顿了顿,宋唐看看身旁又要去拿酒的苏森,把他手里的一罐啤酒拿走了,“酒你喝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多喝了。你电话里说是因为一些棋社的事弄的心里不舒坦,想找我喝酒,但是到底怎么个事儿我都没弄的彻底明白。”
冲苏森晃了晃手里的那罐啤酒,宋唐将啤酒放下,“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了,咱再喝酒。”
说话间,文刀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茶具、茶叶、茶盘之类。在他身边紧跟着一个漂亮女人,三十岁上下,高挑丰满,韵味十足,脸上带着不近不远的笑容。
文刀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笑道:“这是小陆,泡茶的功夫很好。”
那被称作小陆的女人向几人浅浅的一点头,默不作声的坐下,侍弄起了已经摆在桌子上的茶具。
“这事儿……”
苏森看看宋唐,又看看一旁的周毅,“说起来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哈……怪我看人看不清楚吧。”
“唐少爷,您看?”文刀向前欠了欠身子,看看宋唐,“我这……”
看着苏森有些吞吞吐吐的,文刀知情知趣,想要离场避嫌了。
“刘哥,您别误会,不是避您。”
没等宋唐说话,苏森摆了摆手,带着几分酒意笑道:“我跟您也算是熟人了,有什么话是要避开您说的?您别误会……”
“只是这个事儿,说起来实在是挺丢人。我……”
摇了摇头,苏森看了看周毅,说道:“周先生,你还记得咱下的那几盘棋么?”
“记得。”周毅点了点头,“你水平很好。”
“过奖了。”苏森摆了摆手,“我和你差了多少,我心里有数……从宋老爷子的寿宴上离开之后,我就在琢磨和你的对局,打谱复盘。有些步数我琢磨的差不多了,也会找棋社的朋友聊聊。”
“然后……”
说到这,苏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苦笑。
“然后……出事了?”宋唐追问道。
“差不多吧。”
苏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谁打听的消息,也不知道这消息是从哪儿开始传出来的,但是关于周老……周先生的事情,在棋社里传开了。”
“传着传着,事情就变了。”
看了看周毅,苏森苦笑道:“周先生被说成了一个在街边摆棋摊骗钱的民工,我则是一个不专业的棋摊骗子的手下败将。最可笑的,是我还不断琢磨那个棋摊骗子和我的对局,全然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问题。”
“按照这个说法,我实在是呆傻的没道理了。”
“嗯……”周毅闻言点了点头,“一个在街边摆棋摊骗钱的民工?这身份还真是有意思。”
看看苏森,周毅笑着说:“编出这话的人,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一句话,两个身份,不管哪个身份看起来都很不专业。”
“这话实在伤人啊……”周毅叹了口气,“也是他不认识我,如果编这些话的人认识我的话,就会知道我是一个很专业的民工了。”
“编造这话的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森苦笑着,“一开始的时候,我对这些说法根本就懒得搭理。总觉得没什么意思,这些说法也太无聊。”
“但是后来……这个说法总是被人不断提起,愈发深入人心。特别是见我没有反驳这个说法之后,这说法就更像是事实了。”
看看周毅,苏森解释道:“棋社是我创办的,但是我平时不会都在棋社里待着,棋社里的人凑在一起说些什么,我也只能后知后觉。我又觉得这些事情实在无聊,就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耗费精神,索性不管。”
“干这事儿的人对你的脾气性格很了解啊……”周毅点点头,问道:“他们干了什么?”
苏森道:“今天上午,我去了棋社,结果有人对我施压了。说我棋术不精,管理不善,缺乏领导力……诸如此类的说法吧。”
“这是逼宫啊。”宋唐在一旁点着了一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谁干的?他们要干吗?”
“许文远你还记得么?”苏森看了看宋唐,“有其他人在说这些话,但能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以他为首。”
“他们说了那么多,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棋社得换一个领导。这个领导,非许文远不可。”
“操的。”宋唐骂了一句,“那小子……早他妈觉得那小子不行了。不是,平常不都是他在管着棋社的么?你经常不管棋社,他都能算是实际上的管事儿的人了。怎么着,还嫌不够?”
苏森摇了摇头没说话,一旁的周毅淡淡的说:“做着老大要做的事,拿着老大才有的权力,却只能做一个老二……他觉得不够,倒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周毅略顿了顿,打起了精神,显然对接下来要问的事情十分感兴趣,“当这棋社的头目有什么好处?有钱,有权?还是有名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