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么大一个阵势上,再把这袋子水果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来的话,面子上实在有些不大过的去——周毅自然不在乎这个,但也得照顾着老宋的面子。别人看着他提着一袋子水果来赴老宋的寿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周毅故意来踢场子呢。
“我来转交给宋先生吧。”吴行云道:“宋先生现在还有一些客人要见,等寿宴结束之后,周先生可以和宋先生好好聊聊。宋先生很想见您。”
“好,好。”周毅点点头,“我也得跟老宋道个歉,毕竟放了他几次鸽子呢……把东西给行云吧。”
听周毅这么说,曹愚鲁才向前一步,将手里拎着的水果递给了吴行云。
吴行云接过那袋子水果,有意无意的看了曹愚鲁一眼,又向周毅点头示意,这才转身离开。
曹愚鲁看看离去的吴行云,又回头看看身后闭着大门的大厅,低声道:“好大的排场,好大的架势。”
他话里没半点羡慕、惊叹的意思,倒是有一股只有周毅能听的明白的讥讽味道。
“富贵人家嘛。”
周毅看看曹愚鲁,笑了:“真要是没一点架势,没一点排场,倒是怪事了。富贵人家,不管自己想不想,总是要有点姿态的。就算是做给别人看的,也得这么做。”
“年轻人呐……”周毅嬉皮笑脸的一笑,拍了拍曹愚鲁,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戾气不要那么重嘛。”
“您说的是。”曹愚鲁点点头,收敛眉眼,将心中刚才的那点情绪扫了个干净。
“走吧。”周毅看看面前的大厅,推门而入,“饿的厉害,赶紧吃点儿东西吧……”
大宅的东南角,有一栋三层独楼,占地广阔,前有池塘,后有花木,十分的雅致。
这是宋家掌门人的起居之处,平常无人打扰,是难得的清静所在。
只是今天不同往日,这一直清静的独楼里,比往日热闹了很多。
有资格来宋如晦的寿宴作客的,都是有斤两的人物。但唯有宋如晦私交甚密的友人,才能来到这里,在寿宴开始之前和宋如晦密谈。
几百万的资金流转、某些势力的洗牌壮大,甚至某些人的生死存亡,往往都在这样的密谈中被敲定了下来。
至于这样的密谈到底说了些什么内容,除了宋如晦和对谈者之外,就再没人知道了。
最后一个来访者离开,宋如晦喝了口茶,静静的闭目养神。
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他出面应对,得养足了精神才行。
“当当”的敲门声传来,随后便是宋如晦极为熟悉的声音,“宋爷。”
“进来吧,行云。”
吴行云推门走入,看了看端坐着的宋如晦,低声道:“宋爷辛苦。”
“算的什么辛苦。”
宋如晦抬眼看了看吴行云,“人接到了?”
“到了。”吴行云道:“除了周先生之外,还有一位周先生的同伴,名叫曹愚鲁。”
顿了顿,吴行云又道,“曹愚鲁的根底我没来的及查,但是之前看周毅周先生的资料,没发现过曹愚鲁这个名字。”
“曹愚鲁?哈……”
宋如晦微笑着点了点头,“愚鲁,愚鲁……倒是个有趣的名字。没必要非得查他吧?”
吴行云略略沉默,宋如晦如有所觉,扫眼看了看他,道:“有什么话就说。”
“这个曹愚鲁是个高手。”吴行云抿了抿嘴唇,说道:“我虽然没机会和他交手,但看的出来,他是个高手。”
“哦。”宋如晦有了些兴趣,看看吴行云,笑问道:“能得你这个评价的,可实在是不多……你觉得这曹愚鲁比你如何?”
吴行云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如果是平常交手,应该比我只强不弱。如果是生死搏杀……”
说到这,吴行云下意识的抬了抬头,信心十足,目光灼灼:“还难说鹿死谁手。”
“你和他,生死搏杀?哈哈……哪儿会有这个必要。”
宋如晦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吴行云,道:“你啊,哪儿都好,就是在这一点儿上把不住劲。哪儿有那么多需要你去生死搏杀的对手?戾气太重了,行云。”
“不过呢,如你这样的武人,遇到一个难得的对手,见猎心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您教训的是。”吴行云点点头,略顿了顿,又道:“还有两件事,跟周毅周先生有关。”
“我今天过去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个名叫老鼠的混混,好像是要找周毅周先生的麻烦。起因不太清楚,我也没有太多过问,不过他知道了周先生要来参加您的寿宴,也就知道轻重了,以后不会有麻烦。”
“另一件事情,和唐少爷有关。”
吴行云顿了顿,道:“周先生今天过来的时候,给您带了一袋水果做礼物。本来该是我代他转交给您,但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唐少爷拿走了那袋水果,说既然是礼物,就该登入礼单。”
“这事儿是唐少爷在做,所以我也不好拒绝。”
“这样啊……”
宋如晦摇了摇头,笑叹道:“估摸着,他这是要胡闹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