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当中,上辈子在贺弘毅靠着赵家平步青云的时候,五皇子渐渐式微,长陵最终被贺弘毅嫁给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官,后来,贺弘毅给了那人一个闲职,又是极尽的打压,在她被贺弘毅万般折磨的时候,长陵的日子也不是特别的好过。
知许对长陵生出了一丝怜悯之心,但眼下大局未定,她也不能贸然说话,只得笑道:“平日里公主在外人面前虽喜欢老成持重,但却不曾如现今一般惆怅,公主只管放宽心才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长陵的目光一直都游走在门外,她低下头轻轻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我也没什么指望了。”
知许叹了一口气。
迎青去进来禀告道:“姑娘,大公子来了,听说姑娘款待密友,特带了几壶好酒过来。”
“哥哥……”知许轻吟,她看了一眼长陵,心中却明白了几分,“请哥哥进来吧!”
之敬后来与长陵又接触了几次,且知许都不在场,知许也不清楚二人之间的情愫到什么份上了,可瞧着长陵的模样,知许就清楚了,不过是涂白增添伤感罢了。
之敬的婚事已定,几乎是不可转圜的事情了,长陵公主的处境也越来越难了。
之敬走进来看着知许笑了笑:“原是想来找五妹妹喝酒的,却不想今日竟这么多人都在。”
他说着,又有些窘迫:“按理说,我应当避嫌才是。”
知许轻轻一笑:“今日并无什么外人,兄长只当是家宴即可,不必拘于俗礼。”
之敬这样的翩翩君子,竟然也就跟着坐了下来,待之敬落座之后,他的目光就总是似有若无地放在了长陵公主的身上。
长陵公主却大大方方站起身来,朗声道:“听闻公子婚期将近,赵五姑娘也即将远嫁,长陵在此敬二位一杯,祝二位日后都能与良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琴瑟友之,钟鼓乐之,自然是欢喜之事,公主吉言,知云在此带兄妹谢过公主。”知云忙的起身说道。
之敬这才缓过神一般,站起了身来:“多谢公主。”
他说完,黯然地低下了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长陵也是豪爽之人,她一饮而尽,颊边带些一丝笑意,大大方方地落座。
知许看着长陵,心中升起一丝敬意。
上不怨天,下不忧人,这才是天家的公主该有的体面和担当。
之敬并不是不能克制情绪之人,他苦涩一笑,站起身来:“我也借着五妹妹做东来见公主,心中也愿公主日后安康长乐。”
知许曾经听人说,祝福人也是一件极其有讲究的事情,之敬可以有很多种祝福,或是姻缘,或是前程,可他唯独盼着长陵安康,足以可见情深。
知许叹了一口气,这其中的纠葛恐怕比她所料想的还是深上几分,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当初的决定究竟对不对了。
但时局之下,唯有如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