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弘毅抿唇一笑,伸手扶起了青时。
青时媚眼如丝,欲拒还迎一般看着贺弘毅,二人渐渐相携走进了书房之后。
一番鸾凤和鸣之后,贺弘毅很是逞心如意,青时身上有一个优点,是他府中姬妾都不曾有的,他一直以为,只有章台柳巷的姑娘才会给他这种感觉,但青时却也做到了。
在这个方面,贺弘毅是觉得撩人的,可越是撩人,贺弘毅心中却也更看不起青时了,这也是他连一个妾室都不愿给青时的原因。
青时正是看透了这些,所以即便原先对贺弘毅情深意重,可到此时,她与贺弘毅之间究竟还剩下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了。
但青时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念头,她穿着衣服,看着笑意盈盈望着她的贺弘毅,那张脸依旧出色,轻轻一笑就能惊得京中无数名门闺秀小鹿乱撞,这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张脸,但越到后来,她越是看不清了。
她心中忽的浮现出一个念头,她恨贺弘毅。
这个念头让青时自己也惶恐不已,她赶紧低下了头,系好了腰带,自若说道:“殿下放心,青时稍后便去向赵五姑娘认罪,不管赵五姑娘如何处置,青时都毫无怨言。”
贺弘毅心中忽然柔软了几分,他眯起眼,摆了摆手:“今日,你也辛苦了,便罢了,她性子不好相与,你定是要吃些苦头的,那就明日再去吧!”
青时以为,自己能够去让知许消气,贺弘毅是求之不得的,但却没想到贺弘毅竟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体谅。
是的,就在青时感怀的那么一瞬间,贺弘毅也想起了从前的很多事情,他对青时也有了一些怜悯之情。
青时做出了感恩戴德的模样:“殿下的恩情我全然都记在心里了。”
“嗯。”贺弘毅应了一声,亲自将青时送出了书房。
江颜正好在这个时候来给贺弘毅送汤,虽然知许在江颜心中光辉伟岸的形象已经没有了,但江颜更要看不起青时一些。
她看着青时直白地翻了一个白眼:“狐媚的东西,明明是个大家闺秀,偏要不知廉耻地魅惑人心。”
青时宛若没有听见一般,从江颜身边走过。
但这种恨意,青时却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江颜走到了门口,侍卫就已经拦住了她:“侧妃娘娘恕罪,殿下有令,府中女眷不得进入书房。”
这个规矩,江颜从前是知道的,可是她分明看着青时从书房里走出来,心中就更是气愤了。
“那柳卫尉家的那位姑娘,连咱们府上的姬妾都不是,她凭什么可以去殿下的书房?”
“那是殿下恩准的,还望侧妃娘娘体谅,不要让小人们为难,娘娘想要送什么,交代小人们便行了。”
江颜笑了笑:“什么时候我在殿下心中,连一个柳青时都比不上了?你们大胆,我今日还非要亲自送进去给殿下了。”
贺弘毅早早就听到了江颜的喧哗之声,他皱了皱眉,心中有了些许不喜,但还是走了出来,一触碰到江颜的目光,贺弘毅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来。
“颜儿怎么来了?”贺弘毅问道,他对着江颜招了招手,又揽住了江颜的腰,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我懂了,颜儿定然是心中牵挂着我,险些就有食不知味,寝不安眠了。”
江颜脸色绯红起来:“殿下就喜欢打趣妾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