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知许拍了拍知云的手,朝着她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我从前总觉得妹妹是这府里众星拱月一般的……”知云开口说道,她转眼又想到了知许打算嫁到哪里了,她叹了一口气,“妹妹看中的人,我也清楚,想来应该是不差,只是陈国那样远,倘若妹妹去了……”
余下的话,知云没能忍心说下去,她斟酌了一下,复又道:“这件事,当真没有回圜的余地了吗?咱们这样的人家,纵然你不愿意进皇室,也应当是有的是清贵之家求娶,你……”
知云是府中唯一一个怜惜她要远嫁的姊妹,知晓闹出了这么多事,终究也是因为这桩事罢了!旁人不知道的,倒是真的以为她得了多大的好处。
若是她和萧行止没有什么干系,或许她真的就认命嫁了,只要她认真地调教夫婿,加上江回早有脱离北贺的念头,她韬光养晦、忍辱负重之间倾覆了贺弘毅也不是没有可能。
知许垂下了眼眸,眸光之中溢出了一丝落寞:“或许,这就是命了吧!姐姐不会懂的,江回此时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那萧行止呢?”知云终于问出了这句话来,她笑了笑,唯恐自己这句话说得有失偏颇,所以也没看知许,“先前他为你劫狱,在朝堂之上公然说了那么一番话,他不愿意娶你吗?”
知许想起萧行止从前对她说的那番话,她低下了头,轻轻摇了摇头:“他不行。”
“为何不行?”知云不解地问道,她绕到知许跟前,“南萧国力强盛,且气候宜人,不比北贺差,你也不用受边疆苦寒,为何不可?”
“圣上是不会同意的。”知许清淡地说道,她正然看着知云,“罢了,如今我和江回的亲事已定,其他的也皆是枉然。”
“那七丫头的事情当真就这样算了?”知云问道。
知许笑看着知云:“不算了还能如何?父亲也是不想看着咱们姊妹间争斗的,想来父亲此行就是去提点母亲了。”
“你……”知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知许却是笑意不减,她最近遭罪了一番,脸色并不是太好,但眼眸却依旧清亮:“若我将来不再府上了,姐夫将来若是仕途平顺,你与姐夫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便可,这府中的事情,还是尽量的少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知云诧异地看着知许。
知许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对姐姐而言,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最要紧的事情,我若嫁了江回,想必府中也会安宁一些的。”
知许这样说着,知云却依旧觉得有些沉重,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是预料了什么似的,可具体她又说不上来。
“母亲向来谨慎,知晓在她跟前被保护得太好了,日后她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姐姐也不必同她事事计较。”知许继续说道。
知云不知道知许为什么一下子和她说这么多,她只得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诧异:“妹妹不担心四妹妹吗?”
“之敬兄长,以前便是三殿下的侍读,如今,四姐姐嫁了他,兄长他日入仕,理应是和三殿下站在一起的,我赵家不涉党争,也只是现在罢了,日后,谁又说得准呢?由此,四姐姐,应当会在三殿下府上过得很好的。”知许说着,唇角却溢出了一丝嘲弄来。
前世她初与贺弘毅结成夫妻,贺弘毅待她又何尝不好,如若不是这般,当初她不会赌上赵家满门,全力扶持贺弘毅,贺弘毅把了朝局,清了逆臣,才是对赵家卸磨杀驴之时。
知云看着她的神色也便没有再问下去了,她看着知许轻微叹了一口气:“妹妹如今身子不好,还是少忧虑一些为好。”
迎青听了这话,赶紧附和道:“三姑娘说得在理,姑娘还是歇一歇吧!”
“姑娘……”孤寒也开口,她诚挚地看着知许。
“好了,好了,怕了你们了。”知许只得依了她们。
知许经知晓这么一闹,又和知云说了这么一会子的话,也确实是累了,她躺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