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她太卑劣了。
清薇苦涩一笑:“姑娘这样的人家,当然不知道我们的苦楚,奴婢家中世代为农,眼下只有兄长读书尚有机遇,拜在了司徒门下,只待有一日,能登朝入仕,因此,我只能仰仗二夫人鼻息,姑娘,没有人天生就愿意给人家做奴婢的,我全家的指望都在兄长一人身上,我们唯有科举,唯有入仕才能改变我们的身份,改变我们子孙后代的身份。”
知许绞尽脑汁,竟没想到是这样的因素,她看到了清薇眼中的祈求和光芒,她忽然心中有些怪不起来了。
她生来就是头一份的尊贵,自然不懂底层的人想要翻身的渴望,可是她看到清薇这样诉说的时候,心中倒是有了几分共鸣,她如今何尝不是这样,费尽心思谋求着赵家的安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清薇做的和她所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明白了。”知许点了点头。
她没办法和清薇说,清薇早应该和她讲的,因为是她自己,从来都没有真的去了解过清薇或者玉瑶,她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她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最起码从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清薇的眼泪滴落了下来,她在知许的眼中看到了理解,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同情,平心而论,不会再有她更好的主子了,但是她没有办法去回头。
“玉瑶,你去给她拿下银两。”知许道。
“姑娘。”玉瑶很是不能理解。
“去吧!”知许冲着她笑了笑。
玉瑶看了知许一眼,心中虽是不满,但也拿她没有办法,她去拿了一锭银子,交给了清薇。
“玉瑶,你送她出去吧!”知许吩咐道。
玉瑶点了点头。
“奴婢叩谢姑娘大恩。”清薇对着知许重重一拜,她坚毅地看着知许,“姑娘放心,奴婢回去之后便会找药毒了自己这一张嘴,至此,奴婢不会对外透露关于姑娘的半点事情。”
知许没有应声,清薇能说什么,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没那么重要了,因为谁都不会有关于她和萧行止侧任何证据。
萧行止听到了手下的人传报和知许相关的事情,他轻轻一笑,沉吟道:“她倒是真的心软啊!”
“殿下,属下可以去解决了那个婢女。”元洲躬身说道。
“不必了。”萧行止摆了摆手,他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一个婢女而已,也没什么大事,她想放过就放过吧!”
“殿下不担心吗?”元洲诧异地问道。
“担心什么?”萧行止询问。
“旁人会知晓殿下和赵家五姑娘的事情。”元洲回答。
萧行止端倪了一下手中的玉扳指,轻轻摇了摇头:“能有多大的事情?”
“可是殿下……”元洲还是有些顾虑。
“最多不过是,被无聊的人闲话,我把她娶回来就是了。”萧行止风轻云淡地回答,而后,他笃定道,“我有能力护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