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唐尧的关系渐渐开始破冰,虽不再似从前那般亲密,但也算做到了相敬如宾。
此后也不乏有异议声传出,诸如她不是真的谢瓷之类的传言,不过那只是三三两两不成气候的恶语,传出来没几日就被唐尧给镇压了下去,对泊欢丝毫没有构成影响。
宫中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守口如瓶,先前伺候过她的人也识相地选择“忘记”了曾有泊欢的存在,皆心照不宣地将她认作谢府来的大小姐,终日细心供奉,仔细伺候着她起居生活。
转眼年关,阖宫上下继封后大典后再次开始忙碌了起来。
各国使臣往来朝见,一水儿的大宴小宴接连不断,可把泊欢给累惨了。
一忙就是半个冬季,等到终于有机会好好地歇歇时,已经到了第二年开春。
这日午后,和安过来看望她。她自从当上了皇后大大小小诸事不断,已经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坐下来同和安说过话了。
和安过来她喜出望外,特意命小厨房做了许多她爱吃的糕点端上来。和安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那个最近总是粘在泊欢身边的人,便试探着问道:“你和陛下……你们和好啦?”
和安是在封后大典的第二日才知道李代桃僵的这出戏码。原本她因为孩子的事对唐尧颇有微词,但此番见他如此用心地为泊欢筹谋,心中对他的偏见也渐渐消散了些。只是她最近始终没有机会见到泊欢,这有机会过来,就想问问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怎么样了。
泊欢摆弄着桌上的糕点,选了最好看的一块递到她的嘴里。看她小鼠似的一鼓一鼓将东西咽下去,心中很是满足,含笑地点了点头:“嗯,算是罢。反正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始终这么僵着也不是个办法。再说我现在做了皇后,天下人都在盯着我们,我也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弄得太僵。”
和安有些理解地点了点头:“无论阿欢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不过日后他要是有什么待你不好的地方,你还是随时都可以过来告诉我,我还去替你出头。”
泊欢有些失笑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心中满满都是感动:“等到过几日再暖和一些,就带你去放纸鸢好不好?”
和安满口答应,脸上的笑意盖也盖不住。任寒依旧像以往一样垂着脑袋站在她身后,看她来回乱动衣服上出了褶皱,便随手为她理了理。
泊欢将一切默默地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颤,随便找了个借口支走了和安一会儿。
和安离开,殿内只剩下泊欢和任寒两个人。泊欢渐渐有些做上位者的气势,抬头有些警告地瞪了一眼任寒,直言道:“从前和安年纪尚小,我看你们日日在一处,心中虽则介怀,但也没好说什么。但如今眼看着和安一日日地长大,也到了该择及笄选贵婿的年纪。虽然你是宦官,但毕竟也是个男人,与她之间还是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才是。你别让她太依赖你,你们之间的身份让人无法容忍存在太多其他的感情,早些从这段孽缘里脱身,对你和她都好。”
任寒讳莫如深地看了一眼泊欢,心中有千般万般的不甘,最终还是有些落寞地垂下了头,自嘲般地低笑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奴才谨遵教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