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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刺进肌肤带来的刺痛令泊欢微微蹙起眉,她斜倚在床榻上,垂眸看着半跪在自己脚下神情专注的为她刺青的男人,心头蓦地泛起一片涟漪。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很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让这场从天而降的温柔能在她身上一直停留下去。
不久,一朵着了彩墨的洛阳锦便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落墨,他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痕,沿着她的小腿一点点向上吻去。
她有些受惊地缩回脚,他疑惑地抬起头,她看着他,羞赧而紧张地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移着话题:“倘若是大一些的伤疤,你还能把它盖住吗?”
“嗯?”唐尧皱紧起眉头,注意力成功地被她吸引过来“娘子可是指背后当年我们策马出游时,你被铁蹄踏出来的那块疤?”
泊欢迟疑地点了点头,旋即转身脱掉了外衫,露出肩上的伤痕。
女子原本光洁白皙的脊背,如今已被马蹄状的烙印所覆盖,疤痕狰狞且触目惊心。
他有些难忍地合上眼,凑过身去轻轻地吮吻着那块疤,良久无言。
过去了那么多年,他每每再直视这道疤,还是会觉得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总是想,当初他若有能力制服住那匹疯马便好了,这样娘子也不至于落下这么丑陋的伤疤来。
闻得他的叹息声,泊欢伸手握住他的指尖:“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就没事了,你不要太挂心。”
闻言他退离几步,逐渐敛去脸上的怅然,又换上了一副精神的样子:“好,不提那些伤心事了,娘子说说看,都想刺些什么?”
泊欢忽而想起,那年他与自己并肩站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下时,曾指着远处正狂奔的狼群中的头狼,同她打趣道:“看见了吗?那就是我。”
独来独来,又倨傲冷酷。
于是泊欢转过身,对唐尧笑说:“不如就刺一头草原狼罢,獠牙带血的那种。”
翌日,唐尧一大早就被小皇帝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