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不动声色的紧了紧眉头,“小姐,老奴在外头等着。”
这厢张氏急急的掀了帘子进门,见老祖宗正就着丫鬟的手喝参汤,强压了心绪,坐在了一旁。老祖宗见她来,眼睛略抬了抬,推开了白瓷碗。
“来了。”
张氏上前行礼,放柔了声音道:“老祖宗,外头传言……”
一道凛冽的光芒视线射过来,张氏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你也算是个当家夫人,不要听风就是雨,我实话与你说了吧,是有人不想让这桩亲事做成,才在背后使坏的。”
“啊……”张氏惊了一跳,“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老祖宗冷笑,一向慈眉善目的脸上带着一抹厉色,“左不过那几个。我已把人接进了府中,你是老七的娘,这事我不瞒着你,得空了去瞧瞧那孩子,听说伤得挺重。”
张氏一听这话,不知要如何回答,老祖宗这副模样,摆明了是要护着人的。
“你放心,老七与我说了,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一点事情也没有,委屈不了你的儿子。”
张氏捂着心口长长松出口气,半晌才幽幽道:“这孩子真真……是个可怜的。”
屋里没了外人,两人相对无语。
周煜霖温和笑笑,收了扇子道:“听福伯说,你旧伤复发,想来是我从前作的孽。”
慕晚珂如男人一般邪气的扬扬嘴角,“知道就好。”
周煜霖被她这一笑惊住了。
从来见她都是冷清着一张脸,偶尔露出淡淡的笑意,却从未见她如此笑过,如同空谷幽兰绽放。
然周煜霖并不知道,慕晚珂这一笑,并非为他,而是为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程昊。
周煜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道:“晚晚,对不住。”
“也是我先算计你在前。”慕晚珂如实说。
到了这个时候了,再不如实说,便显得有些不诚意了。
为了救她,竟然劳动了禁卫军,当世之间,也只有他周煜霖有这个本事了。
周煜霖慵懒一笑,“把事情都说说吧,我也好寻着蛛丝马迹替你把场子找回来。”
慕晚珂略略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只是隐去了程昊的事情。
周煜霖听罢,紧着眉头道:“害你的人,你心中可有数?”
慕晚珂犹豫了片刻,摇摇头道:“有些数,但并不确定。”
“那你留给我的那句话……”
“只是我的猜测。”
“为什么这么说?”
慕晚珂想了想,道:“我从来只有治病救人,不与人结仇结怨。因此可排除仇人的可能性”
“会不会与梅家有关?”周煜霖说出心中的怀疑。
慕晚珂咬了咬牙,道:“你的意思是咱们暗中查梅家的旧案,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有这个可能。”
慕晚珂摇摇头,“倘若是这样,一刀结果了我岂不更为方便,要那个书生做什么。”
周煜霖当下明白。
一个俊郎无比的书生,一个美丽的千金小姐……这里头能让人遐想的东西委实太多。
“刚刚得到个消息,不算太好,你需放宽心。”
“你说吧。”
“今日天亮,外头起了很多流言,说你落在匪人手中,失了清白。还有,在那个书生的身上,找到了这个?”
碧玺雕花簪。
慕晚珂眼眸微眯,没有说话。
周煜霖柔声安慰道:“放心,我定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慕晚珂轻声道:“不用查了,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算计的我了。”
“谁?”
“平阳郡主。”
“是她?”周煜霖一惊。
“这支簪子是我前几日丢失的。我的院里,除了三七,枸杞外,其它都是我的人。而这两人,是平阳郡主塞进来的。”
慕晚珂冷静分析。
周煜霖的眼睛深沉如夜,“她为什么要害你?”
“因为郡王府替郑玉燕看中了江家六爷,我一旦与七爷定亲,这就挡了他们的路。”
慕晚珂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睁开,“如果不是外头的流言,我还猜不透她们的动机,现在看来,他们想毁的是我的名声,目的是让江家弃了我,好让郑玉燕嫁过去。”
周煜霖当下明白过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