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快到了,铁壁之城!”,九婆的两眼突然放光,抬手指向前方。
那是!巨大的高墙伫立在不远处。几十米高,十几米厚,不是石头所磊,而是铮铮灰铁所铸,虽然满是疮痍,但已经能脑补得出它曾经的辉煌。
“铁壁之城,仅次于王城铜墙之城的第二耐久度城市,也是老太婆我出生生活了好几十年的地方。”
她的眼睛望着城墙上的一个大洞,似是有些泪光闪烁。
“被破坏成这样……好可怕。”
在这个不以物理学决定坚固程度的世界里,这样的城墙恐怕有着上亿甚至几十亿的耐久度吧,竟然能有人把它毁坏成这个样子。
“难道说是神器吗?类似于共弓或者永恒神剑那样的东西?”
“哦?没想到你们还挺有见识的,连那两件神器都知道。不过不是的,是完全由那群被这里人叫做是魔族的人干的,至于是什么样的兵器嘛,还是不告诉你们了。”
我觉得九婆身上的谜团好多啊,或者说她的经历非比寻常。
“老人家就是不一样啊。”
我们从完全断开的城墙洞中穿过,眼前就是曾经的都市。和想象中的差不多,城里到处都是裂开成七高八低的石板路,已经被损毁但依旧有水溢出来的喷水池,还有早就没有了房顶或者只剩下三分之一墙壁的房子建筑。
我记得在起始之城时看到的建筑物属性都是“不可破坏对象”,就是那种哪怕是用大绝招也无法损伤它一点。
可这里的建筑物却变成了这副样子,如果猜测没错的话,建筑物并不是无解的。它的不可摧毁是因为有城墙的存在,而城墙是有耐久度的。失去了城墙的建筑物也会自动失去不可破坏的属性。
我们走到了一座没有完全被损毁的建筑物面前。至少说它的房顶还在。那是一座有着铅皮圆顶的石头建筑,那个房顶的样子不多见啊,顶部还有一根被弯折垂挂下来……是十字架,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
难道说!
“魔族占领这里后就把那个原来的城主杀掉,然后在城主原来的房子上面加盖了这个,他们自己叫这个礼拜堂。”
“明白了,只要把对方心中的信仰改变,就能统治他们。”
“小伙子你很懂人心嘛,那些野蛮人就是这样想的。”
“后来就没有想着重建城市吗?”
九婆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的,至少要把城墙修好才能继续盖里面的房子,但是修复城墙并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必须有城墙呢?没有城墙的时候,那些外族人不是照样在这里统治城民,甚至还心安理得地做他们的祷告礼拜啊!”,我冲口而出。
“这个……你的想法,当年那些魔族也是那么说的。只是,几百年,几千年下来,大家都是这样生活的。”
“如果这座城有savepoint的话,重置就能恢复了。”,房顶上出现了一个人声。
斜阳下出现的是一个柔美少女的黑色剪影。
“是丫丫吗?”,我顺着那个方向喊,对方的身份我是从声音里辨别出来的。
“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了?”,洛溪纵身一跃从房顶翻了下来。
花花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不停地观察四周。她肯定是在提防对方没现身的伙伴,那个随时可能发动偷袭的吟游诗人。
“抱歉,我还是没能想起来,我是问妈妈后才知道你就是洛溪的。”
“真是差劲的男人,和以前的你真是一模一样。”
“那个……小时候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的。”
“少拿小时候做借口了,现在的你不是照样会说出来这种话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是一样只喜欢比你年纪大的女人吗?而且还是跟以前一样窝囊废,你喜欢旁边那个女人就主动表白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有多迟钝。”
“什么?”,花花露出惊恐的表情看着我,“小凡你真的?”
糟糕,我自己也没有想过一下子会事态发展成这样子的。一直藏在心里的事情竟然被第三个人揭发出来了,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接下去无论是我也好,花花也好,恐怕都……
“窝囊废!”,她的责备继续泼在我的脸上,浇在我的心上。
我惊恐地看着花花,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安慰的话。而我却发现花花已经背过了身子,好像一点都不想看到我的样子。
洛溪一步步往我走过来,每一步都似乎让我的时间倒退,让我被拉回到小时候的那一天。
“你现在懂了吧?我那一刻的感受!”,洛溪的眼神里充满了憎恶,又仿佛是怜悯。
我的眼睛里灰蒙蒙地一片,洛溪的样子变得模糊起来,再转头去看,怎么也找不到花花在哪里了,这种感觉像极了在阿汤世界里死前的那一刻。
“这就是你的badending,希望你能记住。”,洛溪的声音吐进我的耳蜗,“reset!”</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