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那头白虎呢?鬼王坐骑,看样子你也处得挺好。”
“还行吧。”雪球从没意识到自己是森林之王,是以谦逊和顺了些,跟谁都处得挺好。
我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仍是在心里继续琢磨着,蒙枭今日都忍了,他日也会客气的,盛其煌这身份地位,自不会与她计较,倒是星阙就不好说了,本性不恶但行事略显乖张。
“星阙估摸对今日的事有些想法,日后若碰上,你尽量顺着他别起冲突……算了,应该也碰不上。”
“那个星氏遗子啊,他恨你比恨我多,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
我突然发现霍焉正以一副极其耐人寻味的眼色锁在我脸上,似打定主意要从我一丝一毫的变化中研究出什么来,话题总是往我身上扯,一点看不出有被安慰的需要。
“你别一口一个‘星氏遗子’,你这么说不是喊着让人来灭你口么?”
她颇有些有恃无恐:“有你在,就不会。”
我叹,我怎么就那么喜欢咸吃萝卜淡操心呢?
“慕析。”霍焉突然正色道,“你仙魔双修不假,可你到底是仙门中人。”
“啊。”
“贵派师祖当年如何隐世的,我也知道一二。他都解决不了的世俗之见,你当避讳才是。”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听到这样的话。
“你与鬼王……反正你自己要想清楚。”
我从未动念劝她诛杀小鬼,将心比心,便也希望她能尊重我的选择。可我终究是奢想了,三昭弟子再是心目开明,也从不越出规矩。
仙与魔的隔阂,非一日而来,亦非一日可散。
我想了下,问她:“你得知小鬼身世时,在想什么?”
她垂下双睫,语气淡而绵长:“时逢乱世,我该如何养大他,如我所想?我该如何保全他,尽我所能?”
“你给了他姓氏、名字、身份,和重活一世的良机,教会他明理、修德、审思,及前车可鉴的法门。所有你为他做的事,都是你身为三昭弟子不该做的。”
“我知道。”
“你不知。”我说,“所有你为他做的事,也都是你为人母应为之事。”
我们所苦恼的,所束缚的,所避讳的,所有这一切的根由,不是我如何,他又如何,而是时逢乱世,我们该如何。
“我想了很多,也想得很清楚了,不出意外,他会比你更早知道——”我不躲不避,迎向她的双眼,“我的本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