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们看到自己的族长有难,又惊又急,有心上前相助,无奈都各自被自己的对手缠住,帮不上忙。
突然之间,只听乘风族族长大喝一声,把手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一股狂风瞬间生成,扶摇直上。
乘风族的禀赋就是招唤风元素,关键时候,乘风族族长使出了自己的异能。
一瞬间,树林中飞沙走石,树木折断。狂风吹得几个黑衣人脚步踉跄,摇摇欲坠,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
乘风族族长站在暴风眼的中心,神威凛凛,泰然若素。他不停地催动禀赋,狂风越来越猛,朝着黑衣人裹胁而去。
一个黑衣人见状,不甘示弱,只见他站在不远处,催动异能。
随着一阵喀喀地脆响,树林中突然竖立起一幢厚厚的冰墙,挡住迎面而来的狂风,护住那群黑衣人。
乘风族族长见状,眼中瞳孔瞬间收缩,脸上满是惊异的表情。
“你们——是水族的人?!”
“老混蛋,今天给点颜色你看看。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们水族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不慎泄露了自己的行踪,黑衣人无心恋战,只听其中一个为首的黑衣人恶狠狠地抛下一句狠话,然后一挥手臂,招呼自己的手下:“咱们走。”
眼前黑影闪动,兔起鹘落,一群黑影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乘风族族长愣愣地看着这一群黑衣人安然离去。
“族长,就这么让他们跑了,太便宜他们了。咱们追不追。”
“别追了。”乘风族族长回过神来,他扭头看了一眼,问道:“咱们的人怎么样?”
“族长,咱们有多兄弟都受了伤,有几个伤得还很重。宓生——宓生他死了。”一名随从说着话,悲痛地哭了起来。
“这笔帐回头再算。咱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尽快赶回族里,再作计议。”
乘风族族长带领一行人赶回族中。族人们听说烈帝处事不公,乘风族族长在回程途中还遭到水族的截杀,登时全都炸了窝。“这还了得,咱们非得找水族的人讨个说法。咱们乘风族的人不能就这么白死!”
“咚!咚!咚!”乘风族族中的巨鼓被擂响了,那是招唤族人的信号。
远近的乘风族族人们听到了鼓声,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拿起武器,循着鼓声,到空地上集合。
空地中央的祭坛上高高地站在乘风族族长。只见他一身黑色的长袍,头插雉翎,手中拿着权杖,神色威武庄严,两旁站着本族中的几个长老和巫师。宽大的旗幡在乘风族族长身后飘动,熊熊的烈火在祭坛的中央燃烧。乘风族族长欣慰地看到附近的山林中到处冒出族人的身影,像百川汇海一样朝自己的脚下汇集。没过多久,祭坛四周己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少说也有几千。
队伍刚刚集合停当,突然只见一个武士急匆匆地从远处奔来。那名武士神色慌张,来到祭坛下,大声向族长禀报。“族长,大事不好,火族的人来了。”
乘风族的族长听得一愣。“火族?!他们怎么来了?”
“难道他们和水族联合起来对付咱们?”一名站在族长身后的长老猜测道。
乘风族族长听得愣了一下,他接着问道:“火族来了多少人?”
“数不清,少说也有成百上千,气势汹汹,看样子来者不善。”
“有水族的消息吗?”
“暂时没有。”
“走,咱们会会这些火族族人去。”乘风族族长把大手一挥大声说道。他领着人匆匆走下祭坛,领着自己的族人迎着火族来的方向走去。
他们很快来到一个山谷里。远远地只见前面的谷口里正涌进密密麻麻的一大群来人,双方在谷中相遇,隔着老远站定。
“乘风族的人出来说话。”只见火族的族长领着几个本族的长老和巫师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气势汹汹地冲着乘风族的人喊话。
乘风族族长手执权杖迎了上去。“你们来干什么?”
“来干什么?!问问你自己啊!你心里应当最清楚!”
“莫明其妙。我那个族人在猺民氏离奇失踪,这件事还没说清楚呢,你居然敢无理取闹,找上门来闹事。”
“呸!”火族族长冲着地上重重地唾了一口,忿忿地骂道:“你别装模做样的,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尽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你在天启城外的密林中派人截杀我的族人,打死打死了我们好几个人,今天我就是来找你讨个公道。”
“胡说!”乘风族族长听了勃然大怒。“我什么时候派人截杀你了。我还要问问你们,我在回程的路上遇上水族人的截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前脚刚回来,你们后脚就杀到,你们火族和水族这是串通好了想来欺负我们乘风族?你们以为我们乘风族就没人了吗?”
“呸,你这个老狐狸,做事藏头缩尾,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还诬赖好人。我们火族一向明人不做暗事,不会做串通这种勾当。我问你,你心里没鬼,你集合你的族人干什么。”
“你都杀到我面前了,难道我还傻乎乎地束手待毙吗?”
“很好,既然你们己经准备好了,那就别说我们火族欺负你们。今天,咱们新帐老帐一起算。我就是要在这里跟你讨个说法。”
“要来就来,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难道我怕了你不成。”乘风族族长毫不示弱。
“嘻嘻。”就在两族族长当众争吵不休的时候,不远处的一座山岗上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角落里正躲着几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看到眼前的架势,禁不住全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计划进展顺利,这些人族都是傻瓜,居然没有察觉那些黑衣人都是咱们冥族假扮的,目的就是挑起他们彼此的仇恨,让他们相互厮杀。”
看那几个黑衣人的言语行径,赫然是冥族的人。
原来之前一切的始作俑竟然就是这些冥族的人。
乘风族和火族的人对此还蒙在鼓里,双方族长相互一阵辱骂,激起了各自的族人心中的忿恨。
眼看着乘风族和火族两族就要大打出手,就在这里,突然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风啸马鸣之声。
所有人全都一愣,循声掉头朝天上看去。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升起一片白云。声音正是从那片白云的方向传来。
那白云移动迅速,眨眼就飘到了近前,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地面落了下来。
众人大为惊异,定睛细看,这才认出那根本就不是白云。
那是一匹匹白色天马,飞马上载着身穿银色铠甲的战士。这些天马成群结队,遮天盖地,乍看上去就像一片白云,直到他们此时飞到近前这才看得清楚。
“飞翼军,是烈帝的飞翼军。”乘风族族人和火族的族人看到这些天马和天马上载着的将士,全都骚动起来。
来的正是烈帝麾下的精锐飞翼军。
此时这些飞翼军己经飞到近前,他们在山谷上盘旋。天马拍动着巨大的翅膀,发出呼呼的风响。地面的人们仰头看着,双方靠的如此之近,几乎可以清晰地看到飞马身上那一根根白毛。这些飞马毛色洁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时不时发出一阵清亮的嘶鸣声,端作在马身上的飞翼军将士们一个个威风凛凛,状若天神。
随着一声嘶鸣,只见一匹飞马收拔翅膀,缓缓地从半空中降到地面上。马上端坐一将,看样子是这支飞翼军的领军,只见他等胯下飞马稳稳站定之后翻身从飞马上下来,站在两军之间,冲着火族族长和乘风族族长各自行了一礼,朗声说道:“小将见过两位族长。”
乘风族族升和火族族长都是人族中大族首领,平时烈帝见了他们都要礼让三分,这个飞翼军领军自然不敢怠慢。
“哼!”火族族长心头正没好气,他乜斜着眼睛瞟了那个领军一眼,冷冷说道:“你们来干什么。”
“小将此行是奉烈帝之命前来。你们两族的纠纷烈帝己经知道了,他特地派小将前来化解干戈。”
“哼,烈帝的消息倒是好快呀。怎么,要是我不卖你这个面子你能把我们怎么着?”火族族长看着那个领军趾高气昂的样子,不满地说道。
“烈帝临行前吩咐小将,若是有谁不服从烈帝之命,率先发起攻击。小将将全力帮助受攻击的那一方,直到把发起攻击的那一方击败为止。”
“呵呵,说起来,这里可是我们乘风族的地界,火族的人不请自来,究竟是谁发起攻击,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嘛。”乘风族长忍不住在一旁插嘴说道。
那名飞翼军领军掉头紧紧地盯着火族族长。
火族族长听得愣了一下,他紧盯着那名领军,突然从那名飞翼军领军的眼中察觉到一股浓重的威胁意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难堪。
火族族长感到心有不甘。
一阵让人难熬的寂静之后,经过内心激烈斗争的火族族长终于决定妥协。他恨恨地瞪了乘风族族长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好!算你狠!不过你别太得意,这笔帐咱们早晚要算清的。”说完话,他掉头走回到自己的族人面前,把手一挥,大声说道:“咱们走!”
火族的队伍掉头朝山谷外移动,很快就退出了山谷。
烈帝在四位族长走了之后心里一直很不放心。他知道自己当时的调解很不彻底,看出四位族长临走的时候一个个面带不满之色。烈帝生怕四位族长碍于自己的面子当面不敢发作,却采取激烈的行动暗中私下里解决,所以他秘密派人注意四族的动静,这才得以及时得知火族和乘风族的纷争。
幸亏烈帝及时阻止,否则火族和乘风族之间就会发生一场恶战,死伤自然是免不了的,到那时,彼此之间的仇恨就会越结越深,往后要解决起来就会变得愈加困难。
“该死的飞翼军!该死的烈帝!”远处山林中,那群躲在暗中等着看好戏的冥族人看到突然出现的飞翼军硬生生地破坏了自己早就安排好的计划,不由得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老祖。”这几个冥族人怒气冲冲地赶回到幽都,忿忿地向幽冥老祖发泄心里的怒气。“事情原本全在咱们算计之中,没想到又被那个该死的烈帝破坏了。”
“现在看了,烈帝确实是一个难于逾越的障碍呀。”幽冥老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烈帝这个天下人皇也不是白当的,他这一次出手确实十分及时。飞翼军是天下劲旅,天下各族都要忌惮三分。再加上烈帝天下人皇的身份,就算是没有飞翼军也要礼让几分。只要有烈帝和飞翼军在,咱们要想策划人族大乱的计划就不可能完美地实施。”
“那咱们怎么办?难道这事就这么算啦?”
“如今天空城身陷内乱,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多少年来,因为天空城,咱们冥族一直无法插手人族之事。现在机会来了,咱们冥族因该乘这个机会赶紧控制人族,等天空城平息了内乱,人族已经掌握在我们冥族的手里,天空城就只能干瞪眼。现在看来,要想挑动人族大乱,必需先要控制烈帝。可是——,想要控制烈帝,必须先想办法除掉那个龙啸坤。”
“又是龙啸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