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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梁小天听得心里一阵惊喜,心里生起一种迫切的希望。
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几十里的路程就走远了。午后的时候,他们这支小小的驼队己经翻过一片山岗,站在山岗上的时候,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伫立着一座繁华的大城。基伦不愧是一个很好的向导,他精挑细选了一个好日子,一路上一行人都没有遇上什么变故,妥妥当当地来到了阿布卡城。
地表空气被阳光晒得一片灼热,使光线的折射受到影响,周围的景物在腾腾的热浪中变得扭曲,显得有些光怪陆离。一阵阵雾气般的沙尘随着刮过地面的风在面前弥漫、飞舞。远处传来阵阵喧闹声,紧接着似乎有某种清亮的乐器穿透所有的喧闹清晰地传入旅行者的耳中。风浦远远地看着阿布卡城,他似乎有些急躁起了,他冲着绿蛾和梁小天说道:“我的同伴还在城里等我,他们该等急了。两位,前面就是阿布卡城,你们只要照直走就行了,我就先走一步。等会儿你们进了城,如果有什么事要找我,你们可以到悦来酒家,我们翼人都喜欢住在那里,如果凑巧我不在,其他的翼人朋友也会帮你们找到我的。”
绿蛾和梁小天谢过风浦,看着他扑扇着翅膀远远地飞进了阿布卡城。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三个人终于穿过阿布卡狭窄的城门,进入这座城市。
一进城门,展现在这几个人面前的是一个与城外截然不同的世界。城里房屋鳞次栉比,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到处都熙熙攘攘的人群,身穿各种奇装异服,来自各个部族的人不时从眼前闪过。看到基伦这支小小的驼队进了城,沿途的人对三人只是投来一瞥,略打量一下,随即把目光又投向别处。
基伦要带着货物到集市上去。绿蛾和梁小天在大街上向他告别,感谢他的好客,祝愿他一切顺利,然后双方分了手。看着基伦带着他的骆驼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梁小天心里微微感到有些失落。虽然他与这个年轻的柏德尔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基伦的善良好客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像。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上,充满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一个两人之前从未履足的全新世界,这里的一切与他们之前的生活完全不同,超出了两个人的经验范围。为了找到能够带自己回家的旅伴,为了能够找到有关众神和大洪水的秘密,两个人必须首先熟悉这里的环境。
街上来往的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两个流落异乡的陌生人。绿蛾和梁小天之前穿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昨晚在婆婆家过夜,好心的婆婆各送给他们俩一件当地的服装,那是基伦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本来是留着给儿子长大后穿的,这次正好派上了用处。现在这两人穿着,乍一看去根本看不出这两个人是外乡人。
两个人很快又烦恼起来,眼前这个城市虽然热闹,满大街都是喧闹的人声,但是因为言语不通,居然无法和那些人交流。
基伦己经去集市了,其实就算基伦现在留着也没用,因为两个人根本无法和基伦对话,昨天要不是风浦自始至终一直在一旁帮着翻译,他们也许无法这么轻松地找到阿布卡城来,两人心想。此时绿蛾和梁小天不约而同地又同时想到了风浦,这个善良的翼人在刚才离开的时候曾经说起自己住在阿布卡城中的悦来客栈,但是现在进了城,看到城中弯曲幽深的小巷,鳞次栉比的建筑,却根本不知道风浦所说的悦来客栈在哪里,想要找个当地人问问,又因为言语不通而只得作罢。
两人心里一急,只得在城中四处闲逛,希望能碰碰运气,找到那家悦来客栈。
两个人在街上转了好久,始终没有找到那家所谓的悦来客栈,感觉身上又累又饿,就在这时,眼前一股香味扑鼻,瞬间将两人吸引住了。
放眼望去,看到前面不远处街面有一家饭馆,门口食客络绎不绝,那香味正是从饭馆里冒出来的。两人犹犹豫豫地走到饭馆门口,向里面探头探脑地张望,看到里面宾客满座,甚是热闹,一时打不定主意要不要进去。
就在这里,一名堂倌在店里看到两人,急忙笑嘻嘻地迎了出来,招呼两人。虽然听不懂这个堂倌在说些什么,但是两人从对方的姿态和手势中还是能看出堂倌是在请他们进去。
还是绿蛾比较老成,领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梁小天跟在后面。那堂倌看到两人进来,喜出望外,忙着安排两个坐下。
“两位想吃些什么?”堂倌看两人坐定,在一旁问道。
绿蛾和梁小天登时傻了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堂倌看这两人傻头傻脑的样子,先是一愣,他仔细打量了一眼,随即醒悟过来,陪着相说道:“两位是远方来的客人吧?”这堂倌此时看出绿蛾和梁小天虽然身穿当地人的服饰,但是相貌和当地人有很大的不同。阿布卡是个商贸城市,城中到处都是走南闯北的外乡人,这个堂倌也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他很快就醒悟过来。堂倌意识到眼前这两人听不懂自己说的话,于是开始用手势比划起来,好不容易双方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绿蛾用手势冲着一旁的桌上指指点点,大致表示“我就要跟那桌差不多的”。
堂倌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领会了绿蛾的意思。
很快,两人面前就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食。那是一盘烤羊排,两只羊腿,一盘什锦汤和一大碗手抓饭。两个人饿得久了,顾不得许多,学着周围那些食客的样子开始大吃起来。
没过多久,两人吃饱喝足,堂倌眼明脚快,己经站在两人身边等着付账。
绿蛾在身上摸了一下,突然脸色发虚。她用手肘捅了捅梁小天,小声说道:“喂,你身上带钱了吗?”
梁小天愣了一下,他随即醒悟过来,从身上摸出那个装满珍珠的包囊,这包珍珠是他离开临泉族时人鱼族长老送给梁小天的,梁小天一直舍不得用,虽然途中屡遭变故,居然还能一直留在身上。
看到梁小天从身上掏出这么一大包珍珠,站在一旁的那个堂倌登时两眼放光,对绿蛾和梁小天的态度愈见恭敬。这堂倌见惯了走南闯北的人,知道这些人虽然不会说当地话,但是身上的钱财很多,眼前梁小天的行径似乎再次验证了他的这种经验。
绿蛾顺手从囊中拈出一粒颗粒比较大,色泽圆润的珍珠递给了那个堂倌,问道:“够不够?”
堂倌连连陪笑,外加点头哈腰,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珍珠,嘴里连声说道“够了,够了。”
绿蛾和梁小天虽然听不懂那堂倌在说些什么,但是看那堂倌态度恭谦,也不拦着自己,想必他对这粒珍珠很满意,当下冲着梁小天使了个眼色,两个心满意足地走出店来。
两人都没有想到,就在刚才付账的时候,除了那个堂倌之外,一旁还有好几个人被那整整一包的珍珠晃花了眼,脸上露出贪婪垂涎的神色。
绿蛾和梁小天刚走出店铺,迎面就被一群小孩子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