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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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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绿蛾在身边,仿佛替梁小天打开了另一只观察天地的眼睛。以前,对于自己生活在其中的这片山林,梁小天仅仅是把目光停留在狩猎上,后来,由于对族中的历史产生了兴趣,梁小天开始对周围山中崖壁上的壁画感到兴趣。现在,跟绿蛾相处得久了,梁小天突然发现她似乎对附近的整片林子十分熟悉,绿蛾经常约梁小天出来采蘑菇,她确实对蘑菇懂得很多,她能够在树林中分辨出上百种蘑菇,哪些蘑菇能吃,哪些不能吃,哪些蘑菇长在树上,哪些蘑菇喜欢长在背阴的草丛里她都知道地一清二楚,不仅如此,她还能随意地说出周围那些大树的名字,对于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知道其中一些花草具有的治疗作用。同时,她对那些昆虫知道得像对那些花草也一样多,她对那些长着坚硬的外壳,模样丑陋的昆虫十分感兴趣,不仅知道它们的名字和习性,甚至还亲手去抓。这一切都让梁小天感觉有些目瞪口呆。

就这样,他们一起在树林里追逐过丁丁兽,那是一种性格温顺的野兽,长得有些像马,但是比马略小,据说能给看到它的人带来吉祥。他们在一起探究过大方鸟的巢,看到那鸟巢里刚刚出壳的幼雏,若得成年的大方鸟对他们俩群起而攻。他们曾经追踪过黑乌蛇的踪迹,看着它们游进幽暗的石头缝隙中。他们曾经在悬崖下看着成群结队的白顶猴攀缓而过。。。。。。

“南面的山中有一个部落,那里的人长得瘦小黝黑,看上去像猴子一样,他们的行动也像猴子一样敏捷,说话像猴子一样尖利,住在悬崖上的洞穴里。这个氏族叫乌毛族。在那边的树林里还住着另外一个氏族,他们身上的衣服是用细长的树叶编织而成的,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只大鸟,他们的屋子修建在枝头上,这个氏族叫作嘎嘎族。在北面的山中,那里住着一个氏族,专门豢养各种各样的蛇,那里的人能够跟蛇说话交流,甚至和蛇生活在一起,他们在一个洞穴里豢养了一条大蛇,奉为蛇神,每年都要送上牲畜和童男童女作为献祭,认为这样就能给自己这个氏族带来好运。在东面的的密林中,靠近大河的地方,那里河叉湾湾,到处都是沼泽,那里居住着一个氏族,他们人人擅长游泳,在河里豢养大鳄。。。。。。”有一天,两人在树林里玩累了,一起坐在树影下聊天,梁小天听绿蛾这样说道。

这些神秘的部落把梁小天听得瞠目结舌。

“你都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梁小天忍不住再次追问道,他心里不止一次有这样的疑惑了。

“我是听我爹说的。”每次绿蛾都这么说。

“那你爹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不知道。”绿蛾神秘地笑笑,摇着头说道:“也许他是听那些远行的旅人说起,也许——,也许是那些翼人带来的消息。总之,我爹知道得可多了,我挺崇拜他的。”

梁小天听得哑口无言,感觉自己又问不下去了。

阳光从两人头顶茂密的枝叶缝隙中洒落在地,四周的草木枝叶上沾满了昨夜的露水,还没有干透,沾得两人身上都湿漉漉得,林子里一片寂静,空气显得异常清新。

两人在树林中坐了一会儿,正在享受着这林中的宁静,突然感觉眼前有黑影在晃动。

两人仔细看去,看到山崖外面的的天空中飞翔着一个翼人,伸展的翅膀足有两三丈长,毛色洁白,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看上去像一个从天界降临人间的天使。两人不由自主地仔细地打量起那个翼人。

那个翼人显然没有察觉到躲在附近林子里的梁小天和绿蛾,只见他张开翅膀缓缓地滑翔着,从高空降了下来,他低头四顾,似乎想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但是他并没有选择梁小天和绿蛾此时所在的山头,只见他微微振动着翅膀,从两人眼前不远处的山崖外一掠而过,降了下去。

绿蛾和梁小天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两人冲出林子,站到崖边,那里视线开阔,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翼人究竟在干什么。

“你看,他在那儿。”绿蛾冲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座山峰说道。

梁小天顺着绿蛾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个翼人,此时他己经化为一个白点,身子很快地隐没在那片绿色的树林中。

那座山峰山势壁立陡峭,直插云霄,整个山峰被茂盛的藤蔓和树木所覆盖。梁小天瞟了一眼,认出了那是本族的一座圣山,他之前曾不止一次来过这里,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

“那座山是我们族中的圣地,听说里面还有神鬼守护,常人一旦靠近,就会触怒神灵,遭守天谴。”梁小天担心地说道。

“那这个翼人现在就在那座圣山上,你不生气吗?”

梁小天听得一愣,不由得支唔起来:“他是个翼人,咱们临泉族的规矩怕是管不到他吧。”

“你不觉得这样做很不公平吗?”绿蛾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临泉族的领地,咱们临泉族人不能上去,反倒任由这些翼人随便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