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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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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天坐在篝火边,怯怯地看着大人们在烤肉上撕扯着肥肉,他垂涎欲滴,刚想伸出手去,突然一旁伸出一只手,把他的那块肉抢了过去。

梁小天扭头看了一眼,看到虽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坐到了自己的旁边。他心里颤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虽龙把一大块烤熟的鹿肉给扯了下来。

虽龙狠狠地瞪了梁小天一眼,突然像恶作剧得逞似地大笑起来。

“给!”他把那块鹿肉塞到梁小天手里。梁小天又是愣了一下,然后醒悟地接了过来,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又把肉递给虽龙。虽龙同样在肉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废柴!”

“你也是!”

“哈哈。”两人互相看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昆沙老爹正呷着酒嚼着肉看着这两人,脸上露出几丝微笑。

这个村子位于大山深处,主要以狩猎为生,村中男子白天上山打猎,女人则在村中纺纱织布,喂养牲畜,晚上男子狩猎回来,全村就聚在一起狂欢,分享猎物,整个村子还处在刀耕火种的时代。因为生存环境所迫,村中的男子大多好勇尚武,一代一代的因循遗传,这种尚武精神深深地融入了村中族人的血脉之中,就连未成年的孩子都因为这种精神的熏染,成为一种普遍的性格。但是这种尚武精神又不同于残忍,村中民风淳朴,村民们个个豁达大度,就像这包围整个村子的层层远山,云淡天高,与世无争,绝不会把仇恨长久地挂在心上。所以昆沙老爹看到白天虽龙欺负梁小天时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心,还对虽龙的行为颇为赞许。毕竟,以整个村子所处的生存环境需要的就是像虽龙这样强悍果断的性格,孩子们从小打闹虽显调皮但同样也是一种历练。当然,昆沙老爹同样注意到了梁小天那锲而不舍的倔强和坚忍,就像是璞玉稍加雕琢就能大放异彩,昆沙老爹为人世故老练,阅历极丰,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个梁小天有些与众不同,但是现在的梁小天毕竟还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以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显然还言之过早。

族人们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兴致所至,有人不禁引吭高歌,也有人开始在篝火边跳起了欢快的舞蹈,随后就有人不断地加入歌舞地队伍,很快就发展成全村男女老少围着篝火踏起整齐的节奏集体跳起了祝酒舞,唱起祝酒歌。

“唉——

伟大仁慈的坦丁神哦,

感谢您这神明的佑护,

禾苗得以茁壮的成长,

牲畜健壮肥美,

灾祸远离人间。”

一个男子用粗犷幽远的声音领着喝道,随后男女老声齐声应和喝道。

“感谢你,伟大仁慈的坦丁神,

你那仁慈的目光像太阳一样光明,

驱走黑暗,

带来光明,

让男人更强壮,

女人更美丽,

孩子更健康,

感谢你,伟大仁慈的坦丁神,

......”

歌词简洁明快,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在村中又传了多久。歌中赞美的是村中族人们信奉的先祖神坦丁神,表达了族人们向往美好生活的愿望。山中岁月,村中的族人平时除了狩猎劳作之外就是对歌跳舞,唱歌跳舞己是成了族人们的主要娱乐方式,因此这里的人们个个自小就能歌善舞,此时族人们齐声喝起这首祝酒歌,歌声映衬着篝火前人们满足的笑脸,清亮的女性嗓音映衬着舒缓深沉的男性嗓音,如同潺潺的小溪奔流在大山深处,在寂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分外动听悦耳。

篝火晚餐结束之后,族人们心满意足,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村中心的篝火还在燃烧,但是己经没有了先前的光亮,篝火边围绕着几人弱小的身影,那是梁小天和虽龙等小伙伴,正聚笼在昆沙老爹身边听他讲故事。

昆沙老爹在村中极有威望,他今年六十多岁,具体年龄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据说他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勇士,长得又英俊,得到过无数姑娘的垂青。但不幸的是后来在一次狩猎中为救同伴被野兽咬断了一条右腿,落下了残疾,于是每次在族人狩猎时他都只能留在村中做些杂活。转眼数十年过去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村中的男人大多数活不过五十,能活到像昆沙老爹这样年纪的自然更是少数,村子里的男人除了村长和巫师之外就要数到昆沙老爹年纪大了。昆沙老爹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经历过的事自然多,他又是个开朗健谈的人,开口就滔滔不绝,嘴里有讲不完的故事,相对于另外两个老人——村长和巫师的严肃和古板让人生畏不同,昆沙老爹很容易受到孩子们的喜爱,因此只要一有空孩子们就会聚拢在昆沙老爹身边听他讲故事,而昆沙老爹闲来无事,也绝不会吝啬口才,每次都是有求必应,让孩子们心满意足,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昆沙爷爷,今天你准备给我们讲个什么样的故事。”五岁的利莫坐在昆沙的大腿边,眼巴巴地问道,看上去像是等急了。

“你想听什么?”昆沙笑着问利莫?

“我想听怪兽的故事。”没等利莫说话,虽龙在一旁抢着说道。

“不要,怪兽有什么好听的,我都己经听腻了,我想听神仙的故事。”梁小天摇着头央求道。

“好,那我就讲有关神仙的故事。对了,你们之中有没有人见过神仙?”昆沙故意卖了个关子。

“神仙?!”孩子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真的有神仙吗。”有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