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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契而不舍的敲门声,周知无奈的去开门。却看到了刚才电话里那个人,来人看到她裹着被子乱糟糟的样子,明显一愣。
望着门外的高高的人,周知也明显一愣:“你怎么……来了?”
嗓子已经嘶哑的说不话来了。
李家谕听到她的声音,又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不由分说的关上门,将她摁在沙发上,下一秒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么烫。”
他环顾了下四周,将窗帘拉开,然后找到温度计,塞到她手里,盯着手表:“夹住,开始计时。”
许是他没有废话的风格影响了,周知依言将温度计夹上,靠在沙发上又迷糊了过去。
不一会儿,有人轻轻的靠近她,她闻到淡淡的薄荷香气,一只手轻轻的抬起她的胳膊,将她的温度计抽走。
周知被惊醒,看到李家谕在阳光下眯着眼读者度数,见她看过来,漆黑的眼眸轻轻流转,含着无奈看着她:“38.9,周知,你得去医院。”
说着便要打电话叫车,却被周知一把摁住了。
“我不去医院。”周知有气无力地说。
李家谕皱眉,抬眼看见这个烧的迷迷糊糊的人,她的脸颊通红,皮肤看起来更透了,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胡乱的裹在被子里,望着他的眼睛有些迷糊,像一只……白白的蚕宝宝。
“周知,你生病了,生病了就要去医院。”他语气不由的放放柔,心想自己不能跟病人较真儿,得哄。
“我不去医院。”周知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声音却很坚决。
“周知,你不能任性,你听听你的嗓子,明显的有炎症,去医院打上一针,很快就好了,好不好?”最后他的声音放的很低很低,真跟哄孩子一样,就差摸着她的头说乖了。
“我不去。”周知依然坚决,她侧躺在沙发,许是生病有些伤寒,她倔强的着眼睛,睫毛在微微的颤动:“自从我妈出事,我就再也不去医院了。”
那些记忆太令人难过了,那种肺里的空气都被压出的感觉,明明没有任何准备却一下子被扔到大海里,只能硬着头皮来抗击一波波大浪的感觉,她一走进医院,就会想起来。
李家谕一愣,心忽然就痛的厉害,他张张嘴巴,却只能低低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周知。
你的痛苦似乎与我无关,可是每每看到你那么的痛苦,我就会觉得内疚的要死。
“好了,我们不去医院了啊。”他蹲下来,眼睛望着她。
尽管她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他却依然蹲在他跟前,认真的看着她:“我扶你到床上休息,然后我帮你去买药,你家的这些药太少了,而且不对症,好不好?”
“好不好,周知?”李家谕看到她不说话,又轻轻的问了一遍。
看到周知几不可见点点头,李家谕松了一口气,将她轻轻的扶回房间。看她躺好,又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要走时,听到周知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传来。
“钥匙在门口挂着。”
李家谕点头,脑子好就是好,即使烧成这样,也会不自觉的工作。
周知那句话真的是无意识的说出来的,说完后她就又陷入了无边的昏睡中。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外面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是从厨房传来的,一会是哗啦啦的水流声,一会是叮叮的炒菜声,她听的不到真切,只是昏睡中似乎闻到一阵阵香味。
似乎有了这些香味,这个家便更像家了,周知的心安定了许多,睡的也踏实了许多。
不一会儿,有人轻轻的推了推她:“周知,醒一醒,起来喝点粥,然后把药吃了再睡。”
周知睁开眼睛,看见他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粥关切的看着她。
她吃力的坐起来,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是知道吃药前不能空着肚子,伸手去接。
“可以吗?用不用我喂你?”
周知摇摇头,自己没有那么矫情,她接过碗,吃了一勺。
虽然没大有胃口,粥确实软糯始终,温度也正好,不烫不凉,让她微微惊讶。
李家谕站在床头,看着她把大半碗粥喝完,接过她的碗来,又给她左手递上药,右手递上一杯水。
水的温度正好不冷不热,周知接过那许多药,一把放进嘴里,一口水咽了下去,眉头不皱一下。
睡了刚才那一觉,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站着的人,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点什么:“谢谢你。”
李家谕却笑着摇摇头:“我给我小叔打电话问了下,一会儿药劲儿上来了,或许还得睡一会儿,一会再量□□温,看看能不能退下来,如果退下来,就只用药消炎好了。”
周知挑挑眉,小叔?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小叔应该在望京。为了她一个小感冒,实在是有些劳师动众。
两人突然都不说话了,空气中涌动着一丝丝的不易察觉的尴尬。
“你会做饭?”周知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嗓子还是哑哑的。
“这是第一次做。”李家谕想,看到周知惊讶的眼神,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为了让她少说话,他率先指指脑子,抢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