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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国,闻名于世界的红钻宫总统办公室内——
总统湛璟烨坐在办公桌前,微锁英眉,修长如被艺术家刻意修剪过的白皙大手,正握着一杆特制的镶祖母绿的钢笔,在面前的文件上“沙沙沙”的做着批示。
窗外斜射进来的光线,镀在坐的笔直如一名接受过特殊训练的男人身上,使那张若古西腊雕塑般被精雕细凿的脸,更加透出了一股神圣与威严,却又带着极尽的神秘之感。
一身独家订制的黑色手工西装,贴合的穿在他的身上,虽是坐在那里,仍是完美的勾勒出了其高大、健美的身姿。
“阁下……”内阁大员,也可以说湛璟烨左膀右臂的重臣之一——汤安臣,轻扣了一下房门后走了进来。
“说!”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独属于湛璟烨富有磁性却又极度冷冽的声音响起。
“我进来时,府里的下人正等在门外……”汤安臣一脸为难的表情,欲言又止。
“让他进来!”
汤安臣敏锐的感觉到,总统大人的声音已经透着冷气。
“阁……阁下……”进来的下人用力的低垂着头,却不难看出,声音在发抖的同时,身体也在瑟瑟的发抖。一身纯白色的下人服,染上了一条一缕黑色的污渍。
“哎哟……快说呀!”感觉到总统大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汤安臣皱起眉头,在一旁低声的开口催促那个下人。
“是!
阁下,老夫人让我来请您回后府一趟。
夫人……夫人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下人声音更加的打起颤来。
“夫人又怎么了?快说啊!”对面带着寒霜一样的气息已经漫布开来,看着下人说话费劲的那个样子,汤安臣真想上前给上他一脚。
“夫人她把阁下的‘风暴’全身的毛都给剃了,现在正在让六七十个下人在后花园里做蛙跳。
还说,做不够五百个的,就让他们一口气喝下两升的水,然后三小时内不准上厕所!”
那个下人在汤安臣的催促下,一狠心,想着横竖都是个“死”,早死早托生,便咬了咬牙,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不过,一想到夫人说的三小时内不准上厕所的话,小腹好似立即有种隐隐的胀痛之感涌了出来,不觉双手便捂了上去……
空气更加的冷了起来,不要说是汤安臣,下人甚至已经感觉到呼吸都发生了困难。
搁笔、起身,湛璟烨已经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下人看了看汤安臣,还处于有些傻愣的状态。
“看什么呢?走呀!”汤安臣这次真的踢了这个木讷的家伙一脚,随后紧跟着湛璟烨往外走。
心里却是越发的没底。
自这位总统夫人入府后,已经积累了“丰富”经验的汤安臣,不知道这位总统夫人这次又会把他们一贯冷静自持、高冷威严,甚至连泰山压顶都会毫不变色的总统大人,给气出怎样的一种令人惊掉下巴的表现来。
“啊?哦……”下人尽量将自己蜷缩到最小的面积,双腿发软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刚走到后府的门前,就已经听到从后花园内传出来的声色各异的“呻吟”之声。
汤安臣看到,总统大人的背影已带了萧杀之气。
才转入到后花园绿色蓬荫的边缘地带,便已能清晰的看到,正有几十个下人,双手抱头,围着后花园中心的那个大花坛排着队的在做着蛙跳。
一边跳,嘴里还一边气喘吁吁的喊着:“我是猪,只记吃、不记打;我是狗,不长眼、狗眼看人低……”
跳着跳着,有跳不动和跳不稳的,就趴在了地上。这时,便会有两个下人上来,将这个趴在地上的人拖到一旁摆了一溜儿大水瓶的台阶前。
而被拖过去的人,绝望的看着眼前那满满的一大瓶水,随后,悲壮的抱起来,闭上眼睛,开始一口气不停的往下灌。
看到这样一副“壮观”景象的湛璟烨,脸色早已发青,迈着大步正要继续往前走……
突然,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泛着粉灰的不明“生物”向着自己直扑过来。
走在湛璟烨身后的汤安臣,同一时间也感觉到了这一“危险物体”,汤家世代以辅佐湛家上位者为己任的强烈忠诚因子,在这一刻瞬间的爆发。
汤安臣一个飞身,已经挡在湛璟烨的身前。
只听“扑通”,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
湛璟烨低头去看……
一个光秃秃的“怪物”趴在了被扑躺在地的汤安臣身上,一人一“物”,正以一种无比亲密的姿势,贴合在一起。
汤安臣第一时间只觉得唇上一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除了咸咸的味道外,还有淡淡的一股腥臭味儿扑鼻而入。
汤安臣睁大了双眼,仔细一看正与自己“热吻”的不明“生物”,大脑当机了数秒钟后,突然,一阵杀猪般凄厉的嚎叫声响起——
“啊!我的初吻……我被一只狗夺去了保存了三十年的初吻!
天杀的,风——暴……我要杀了你,我要吃了你的狗肉!啊……”
汤安臣持续不断的哀嚎。
而作为当事人,不,应该说当事狗的圣伯纳犬——风暴,被汤安臣的嚎叫刺得用力甩了甩“狗头”。
瞬间,汤安臣的嚎叫声分贝增加了数倍,风暴把口水甩了他一脸,还有几丝直接甩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风暴终于主动结束了与汤安臣的“亲热”,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踱到湛璟烨的脚边,用它那无辜、还带有受伤的眼神,凝视着湛璟烨。
风暴也很委屈,它招谁惹谁了,不但无故被剃光了一身漂亮的长毛,还失去了作为一只狗狗来说,也同样很是宝贵滴初吻。
“言——忘——书!”看着眼前如一个大肉条般的“怪物”,湛璟烨的语气里,已带着恨不得嗜血的狠冽。
“干嘛!”伴随着一个好听到可以令人瞬间迷醉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女子。
只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名女子的长相,实在是与其所发出的声音相差的如南北极一般的遥不可及。
女子梳着与这个年代已经相去了久远的一对麻花辫子,厚厚的刘海长到盖住了一双眉毛,甚至到了快要将一双眼睛也要遮盖住了的地步。
戴着一副大到可以遮住半边脸的黑色塑料粗框眼镜,但却怎么也遮不住那暗黄的脸色,还有一脸密密麻麻的雀斑。
一条洗得已经发了白的九分牛仔裤,上身一件松松垮垮的圆领黑色大t恤,脚上是一双帆布运动鞋。
这样的一身打扮,甚至要比这个总统府的任何一个下人还要来的寒酸得多。
湛璟烨直觉头上的血管一阵阵的发涨,已顾不得自己之前一直唯恐避之不及的女子那张让人倒胃口的脸,冰森的目光直直的射到言忘书的身上。下手吧.xiasho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