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少康急促地说着胡话。
姚朵听到少康的呻吟,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快速走到少康的床榻前。借着月亮透进来的光亮,姚朵看到了这男儿头上豆大的汗珠。她用手一摸,好烫。他发高烧了,怎么办?姚朵想着办法,急得满地团团转。
突然她发现了房间一角有灶,灶旁是个大水缸,大水缸旁边还有一个洗澡的大桶。她这才想起了老板娘的话。对!用凉水退烧,是可以的,宫里的人也这么用。姚朵急忙走向水缸,还好!满满的一缸水。她把水舀在盆里,浸湿毛巾,拧了拧,随即走向少康,把湿毛巾放在少康额头上。但是,汗珠继续渗着,少康不断地说着胡话,看上去,他难受异常。于是,姚朵一次又一次地把毛巾浸湿,再把它敷在男儿的额头上。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但是姚朵乐此不疲。何况,屋里就她和他,他病成这样,又是午夜时分,也只能是本公主照顾他了。姚朵这样为自己开脱着。
“额娘······额娘······额娘······”少康边说着胡话边用右手抓着自己的衣服。看来,他的身上一定烫得厉害。姚朵忙帮他解开上衣,男儿那健壮的胸肌登时露了出来,白酥酥的,曲线分明。姚朵一下子脸红心跳起来。这难道就是男人的胸脯?姚朵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时,少康使劲地抓着衣服,姚朵来不及多想,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姚朵于是将他的上衣直接脱掉。她看到了他的胸脯,也看到了他的肌肉,厚实而壮硕,在月光下熠熠发亮。姚朵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了,心更是砰砰地跳个不停。头一次看到男人的胸脯,原来长这样啊!少康用右手抓着自己的胸脯,姚朵赶紧把湿毛巾贴在他的胸脯上,想减轻他的痛苦。
“烧······烧······烧······”少康喊着,竟然在床榻上翻动。一翻动,碰着那只受伤的左臂,随即就在迷迷糊糊中呻吟。难受的样子,让姚朵心疼不已。姚朵一会儿把湿毛巾敷在他头上,一会儿又把湿毛巾敷在他胸脯。总之,不能够减轻他的痛苦。他的汗珠继续渗着,一颗一颗,历历在目。他继续叫着,好像还叫“父王”“阿爹”“阿妈”的。对!还叫到了“女艾”!
看来,仅有这么一小块湿毛巾是不行的。他是个病人,也是受伤的人,更是一位中毒的人。就这样烧下去,会不会被烧死?不能让他死。情急之下,姚朵脱掉了自己的睡袍。她只穿着短裤,就毅然不顾地钻进了水缸,把自己的身体彻底浸凉,接着抖抖瑟瑟地走向少康的床榻。上床后,她挨近少康,把自己的身体和少康的身体整个贴在一起,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用自己水浸过的冰凉的身体为他降温。姚朵就这样反反复复地钻进水缸,又抖抖瑟瑟地上得床去,体贴入微地为他降温。果然有所见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少康不说胡话了,竟沉沉睡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姚朵也累得睡着了···
一声鸟啼,响彻空寂,凝聚成一滴晨露,落在树梢。星星眨眨眼,躲进夜里。夜幕拉起窗帘,唤醒沉睡的大地,天边的鱼肚白,点亮了新鲜的空气。淡淡清香,沁入心脾。
少康一睁眼,看到自己被一女子抱着。而且,两个人都裸着上身。糟糕!怎么会是这样?他一惊,将这女子推开。并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下半身,还好,裤子还在。而那女子,只穿着短裤,赤裸着上身,却是冰肌玉骨,吹弹可破,肤如凝脂,凹凸有致。这不是昨日恍惚中的“公子”吗?怎么会是女儿身?一定是女扮男装了。
姚朵经他一推,猛然醒了过来。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裸露着的上身,忙用双手遮住胸脯,羞得背过脸去。且对少康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说着,赶忙去梳洗间穿衣服。。
不知为什么,少康是相信她的。待她穿戴好,一定就知道真相了。左臂不能动了。他用右手艰难地把上衣穿上,且待她来。
姚朵换好衣服,简单的梳妆一番,站在少康的床榻前。少康定睛一看,不由地有些惊呆:只见她身着淡粉色梅花锦绣裙装,贴合地裹住了她那玲珑剔透的身段,腰系粉色嫩绸,贵气而幽香暗传。一头乌黑的发丝,翩然垂在纤细的腰间。淡扫娥眉眼含春,眉黛青颦;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轻柔拂面,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机智的眼眸,慧黠地转动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看上去气质若兰,性情如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