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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轰隆隆的雷鸣散成一阵阵霹雳的刹那间,少康那“咔咔擦擦”的戟杀声清脆地响着,惊心动魄,致使一些寒兵有所倒退。一条血路就要展现在少康面前。此时,乌云裂开了,把金箭般的闪电从密布的浓云中射向大地。雷声轰鸣,大雨倾盆,乌云在燃烧,天空在颤抖。少康的内心喷出可怕的蓝色的火焰,杀气烈烈。“方震战戟”所到之处,寒军纷纷倒下。寒军开始在颤抖,在倒退,一下四散开来,不自觉中给“黄龙”和少康让路。一道血路彻底开了。看到这里,“仍氏三兄弟”不准备往下跳了。“黄龙”载着少康飞驰而去···
就在这时,混乱中不知所措的寒椒术眼看少康就要逃走,他随即拿出弓箭,瞄准了少康的背,拈弓搭箭。仍葛夭在城楼大喊“不要!”但那箭已经发出,“嗖”地射向少康。马背上的少康一下子被射中,他一下子软软地倒伏在马背上。仍葛夭大喊一声“康儿”,便口吐鲜血,不省人事。城上的左右忙把仍葛夭抬下楼头,将其带回宫中。“仍氏三兄弟”忧心忡忡,随即抱在一起大哭不已,为什么会是这样?少康哥是死还是活?
少康虽然被射中,但是“黄龙”并没有因为主人受伤而停止奔跑,而是更加四蹄生风,风卷雷霆般疾速飞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将士们,追!”寒椒术领着几百将士追着“黄龙”而去。
寒椒术的箭射在了少康的左臂上,少康猛然从马上立起,狠命从左臂拔掉箭,任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他从袍子的底部快速撕下一块布来,把左臂包扎了一下,然后驾着“黄龙”向西北方向逃去。雷声隆隆,电光闪闪,整个天空好像着了火,滂沱大雨浇在身上,冰凉冰凉的。少康不敢有丝毫放松,任“黄龙”在雨中狂奔。
隔着雨帘,依稀看着前面疾驰的“黄龙”,寒椒术可以断定,少康一定还活着。少康既然活着,他的剿杀任务就没有完成,到时候就无法向寒浇和寒王复命。所以,他必须追上这匹“黄龙”,将少康置于死地。此时风追着雨,雨追着风,寒椒术带着寒军在风雨中追赶着少康。“嗒嗒嗒”的马蹄声,震动天地。
风一阵紧似一阵,雨也一阵紧似一阵,寒军的马蹄声也一阵紧似一阵。
风雨中,少康马不停蹄,箭伤已经使他的身体承受着不能负荷的压力。寒浞在蹂躏、践踏他的生命,想把夏朝彻底埋葬起来。而少康的对敌迎战,是对尊严的护卫,是对夏朝先祖的告慰。他勉励着自己,少康,穿过风雨,就能感受阳光的温度;走出黑暗,就能企及成长的高度;忍受痛苦,就能收获灵魂的深度。坚持吧!
一阵剧痛从少康的臂上袭来,火辣辣地刺激着他的神经,像大潮涌来,一波又一波。他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细细密密地从头上冒出来,混合在雨水里,又流进了他的嘴里。他的鼻子一张一翕,急促地喘息着,身体好像被抽离一样。一次次剧痛刺痛心灵,凝结成一道道沟壑,难以填平。他真想下马找个地方歇一歇,但是,那等于是碾碎了自己。少康,再过一段路就到了济水,相信“黄龙”能把寒军甩开。坚持吧!
黄昏时分,雨停了,雨后出现的彩虹,就像织女的彩桥,美丽夺目;经雨水洗过的天空,湛蓝无比,夕阳西下,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泥土气息。寒椒术想,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追上去。他不断地扬着马鞭,使劲地抽在马的身上。身后的骑兵紧紧跟随,马蹄声声,撼动人心。
面前就是济水,过了这河,也许就是生路,夕阳下的济水金光灿烂,浩瀚无边。海潮来了,一道道波浪不断汹涌,撞击在岩石上,发出天崩地裂的吼声,迸溅着雪白的泡沫。那咆哮的样子,雄浑而苍茫。水上没有一艘船,少康拽着“黄龙”,在济水岸边停住。他的双眸,抑抑郁郁地闪烁着些许不安。他的心情像海水般起伏不定。“黄龙”似乎也在犹豫,下水对它也是一种极大的挑战。少康骑着“黄龙”在济水岸边徘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