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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姜润第一次见到随迁,那晚满头满脸全是血,因着情况紧急,也看不出来长相,今日一见,倒是有几分气度。
他穿着一身轻便的黑色袍服,想来是从前习练武功的缘故,身形格外挺拔,瘦,却并不显得薄弱,眉眼见是内敛和自如。
既没有见到贵人时的卑微,也没有谄媚,就把她当作帮助过义妹的人来看。
“少夫人大义,救下了小弩爷孙。”
姜润见他感谢是真的,便知对小弩他们的照顾出自真心实意,笑着说:“公子不必客气,我和她们的关系比你这个义兄亲密多了。”
随迁笑了笑,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嘴角勾起,带起了一丝年轮的皱纹。
“说的也是。少夫人和将军一样,行事颇有道理,为人良善。”
他仿佛是了解过荆烽的样子,不过,夸赞一个杀敌无数的武将良善,实在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
姜润和他倒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也不客气。
“那日欺负你的人可是荆府二爷的妻弟啊!”
听着姜润叹息,随迁不屑一笑:“仗势欺人,好米里面的蛀虫而已。”
听小弩说,他这次随着车队一起出发,是为了接送一批新进的女子,见他很不愿意谈起自己做从事的活计,想来是生计所迫,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评价和诋毁一个人。
她见随迁的谈吐颇有文士的感觉,觉得他或许可以为朝廷效力,哪怕不为了荆府,也可以在别处找口相对体面的饭吃。
毕竟人心难测,在那种地方,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不知公子为何得罪了李默?”
这件事连小弩也不知道,但见李默当时的动作,驾轻就熟的样子,两人想必积怨已久。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过去的那么轻易,或许有什么内情。
随迁笑了笑:“叫我姓名便好,这名字就是为了给人叫的,省的白费了。”
见他神情中带着一丝落寞,不愿提起。
姜润只好作罢,两人就着途径过的民生浅浅讨论了两句。启程后姜润就坐回了马车,而随迁也骑马朝前。
坐在马车中,掀起帘子,在外面看外面的景色和在帘子的缝隙中看景色的感觉是不同的。
外面依然是少人的官道,被人踩踏的少了原来的平整,或许是因为朝廷把银子都用在攻城掠地上了,也或许是本地的父母官给私自藏了起来。
这些原因她一个妇人决定不得,只能为这些途径寻找能容纳下他们的百姓叹息。
不多时,端着烧了热水的小弩爬了进来。
姜润见她小脸红扑扑的,调笑道:“果然你一出门气色格外的好,不知是因为这外面的空气越发清新还是因为某个有情郎太过好呢?”
被说中的小弩红了红脸,没好意思回嘴,拿着小炉子给姜润倒了一小碗茶,歉意道:“这里不方便,小姐你将就着喝吧。”58读书.hu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