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合理的怀疑而已,若是你没有半点心虚,为何不立刻就答应下来,反而要与我说这样的话?”江丞相咄咄逼人地说道。
萧逸疏笑了笑,眼中满是不屑,“我当然没有半点心虚,只是觉得心寒。我为大梁所做的事,就连大梁的百姓都一清二楚,江丞相不会不知道。
可江丞相早不怀疑,晚不怀疑,偏偏在我刚刚从禹州城凯旋而归的时候怀疑我的身份,你让我心中怎么好受?江丞相可敢用自己的地位担保?”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丞相听到他最后那句话,说话都磕巴了。
“既然你敢提出质疑,就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不然,岂不是便宜了你?”萧逸疏笑着说道。
江丞相不由自主地看了萧逸迟一眼,却发现萧逸迟并没有在自己的位置上。
显然是猜到了他会求助,所以早早地躲到一边去了。
“我会这么说,全然是因为你是在逆贼身边长大,会有这样的质疑,难道不是很合理的事吗?”江丞相半天才为自己想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那你可是第一天知道我的身世?为何你从前不曾提过?你心中若是当真有怀疑,你心中若是当真为大梁着想,不该在我回来的那一日就提出质疑,这时候说,是因为什么,你当我不知道?”
萧逸疏的眸光冰冷,让江丞相如坠冰窟。
他之前明明已经想好了说辞,怎么却一个字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既然江丞相怀疑逸疏的身份,朕也可以再和他滴血验亲,但若是验出来结果与之前相同,此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皇上蓦地开了口。
江丞相这下是骑虎难下了。
连皇上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与什么办法?
“臣既然敢说,就敢承担后果。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梁,为了皇上,就算错了,甘愿受罚。”
江丞相想到萧逸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咬着牙豁出去了。
他就不信,他们准备得如此充分,还能让萧逸疏给钻了空子。
“那好,朕立刻就让人去准备。”皇上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人端着一碗水和一把匕首走到了朝堂上。
萧逸疏用匕首尖戳破手指,在里面滴了一滴血。
而后那个碗被端到了皇上面前,就在皇上要用匕首戳破手指的时候,端着托盘的人不小心手抖了一下。
那碗水就这么打破了。
“奴才该死!”小太监立刻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起来吧,你也是无心之失,来人,再去端一碗水来。”
江丞相看到这一幕,心都到了嗓子眼。
那小太监是他们安排的,那碗水可是动了手脚的。
在那碗水里,他们两个人的血根本就不可能会相融。
可如今那碗被摔碎了,皇上要让人去换一碗水来,他们哪里还能动手脚?
“皇上,这碗打破了,怕是不太吉利,不如今天就暂且不要滴血验亲了,改日再验吧。”江丞相忐忑地说道。
“不过就是碎了一个碗而已,有什么不吉利的。不都说岁岁平安吗?”皇上却没有半点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江丞相一颗心都到了嗓子眼,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
他再次看向萧逸迟,却发现对方竟然已经不在这里了。
看来,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了。
这件事,终究得他一个人扛。
江丞相浑身发颤,眼睁睁看着那碗水被端上来,眼睁睁看着萧逸疏和皇上的血融在一起。
“江丞相可看清楚了?”皇上特意让人将碗端到了他面前,让他看个仔细。
“如此一来,臣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江丞相看着这交融在一起的血,只能吞下了这苦果。
“方才江丞相说的话,可还算数?”萧逸疏转过头,笑着问道。
江丞相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自然是作数的。不管皇上想要如何惩罚,臣都接受。”
言外之意就是,只有皇上能惩罚他的,萧逸疏不行。
不过萧逸疏丝不在意这话里的深意,而是转头看向皇上,“那就由父皇定夺好了。”
“朕听闻你夫人就快要临盆了,既然如此,这一个月,你就在家里陪着夫人,丞相的职位,暂且由秦爱卿代替。”皇上说道。
江丞相还以为皇上顶多会罚他的俸禄,或是让他多做些事。
没想到皇上居然将他这丞相之位给了别人。
说是代替,一个月之后,他若是想回来,还能回得来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