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看见璃蓉回来一下子哭了出来,跪在地上给璃蓉磕头,常姑姑忙把璃蓉拉了起来:“你这丫头,哭什么?回来是好事,瞧你,惹的主儿也跟着你哭了!”
翡翠一看璃蓉哭了,也忙擦着眼泪道:“是奴婢不是,奴婢不该惹着主儿落泪。”
静心在旁看着,有一瞬间被人与人之间这样真挚的情感所感动,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德贵人,再这样的后宫里,实在显得格格不入了些,她又冷漠的想着,淡淡的开口道:“还请德贵人将那一盒胭脂归还,好叫翡翠姑娘安安心心的在屋子里歇息,省的天寒地冻的又要来回奔波,每一年里死于伤风感冒的人可不少。”
常姑姑听得冷笑了一声:“静心姑娘也不用这般说话,这宫里头谁也不是吓大的,你既要东西拿给你就是,也盼着姑娘那里得了自己想要的,往后少来招惹咱们!”
常姑姑的资历比静心要老,怼上静心两句,静心一时竟然也不能还回去。
璃蓉叫常姑姑往里头取了胭脂出来,递给了静心,静心得了东西福了福身子淡然的退了出去。
这几日来,璃蓉终于高兴起来,向着小夏子道:“去跟厨房说,今儿晌午吃羊肉火锅,请了平嫔玉常在一起,咱们一处热闹热闹。”
又拉着翡翠进了屋子,叫小宫女侍候她沐浴更衣,常姑姑叫翡翠还跨了个火盆,笑道:“这下好了,去了晦气了!”
众人都笑起来。
翡翠瞧着鼻子一酸,又差点落了泪,真好,这辈子跟着主子,主子将她当做亲人一般,她也将主子当做生命里唯一的光守护一辈子!
璃蓉从空间里调制了膏药给翡翠擦了一些。
小夏子在旁看着,笑着道:“这个仿佛奴才们冬日用的冻疮膏一样。”
璃蓉还不知道小太监们冬日都会冻手冻脚的,听得了就道:“今年我给你给一份新的,你用了管保不会冻手冻脚。”
小夏子一听连忙谢了恩,喜滋滋的笑起来。
璃蓉又问了翡翠在慎刑司的事情,翡翠想着道:“奴婢被抓了过去,正准备用刑的时候,进来了个眼生的太监交代了两句,又过了半个时辰才有乾清宫的张宝良过去传话,慎刑司的人这才把奴婢挪到了安静的屋子里,也没人管没人问的,这几日到也没亏待。”
“乾清宫的人去之前就有人去传过话?”
“可不是,那太监奴婢也不认识,该不是宫里的人,不过瞧着很威严的样子,慎刑司的人都怕他。”
璃蓉一下子想到了常宁,温柔细腻的眼底里,总莫名带着几分浅淡的悲伤,仿佛秋日里的一只孤雁,在湛蓝的天上不断徘徊。
那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要帮她?
说着话,明玉平嫔几人也从翊坤宫中请安回来了,都特地来看望翡翠。
平嫔拉着翡翠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这是个金贵的丫头,不枉你主子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把你救了出来!”
明玉也笑着道:“你主子寝食难安,你一回来,她立刻就笑的开心了起来,可见是没白费心思。”
翡翠行了礼,有些不好意思道:“劳几位主儿挂心了!”
璃蓉叫翡翠下去休息,只跟明玉和平嫔商议晌午吃火锅的事情。
翠褛诗蓝几个人都围着翡翠在耳房里说话,春夏上的茶点,翠褛拉着翡翠的手道:“回来就好!”
诗蓝羡慕道:“你命好,遇上的是这样的主子,你不知道这宫里咱们这样的宫女,一年里要死多少个!”
翡翠听得后怕的打了个冷颤:“我才出来,你又来吓我!”
诗蓝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知道是谁在背后捣的鬼?咱们也不能叫外人觉得咱们永和宫的人好欺负,就是不能收拾了她,给点颜色也是能够的!”
诗蓝这个丫头初看的时候坏的厉害,若相处下来又觉得她有些侠肝义胆的豪情,也算不错。
翡翠眼眸一深,看了外头一眼道:“这宫里的人我就不说了,你们都知道,她跟咱们不是一条心,储秀宫里头,那位叫做黄杏的丫头却绝对脱不了干系!”
翠褛听得道:“黄杏?就是跟在小雨身后那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
诗蓝道:“我知道她,她跟咱们不一样她是先前旧朝时候罪臣的家眷,原本是辛者库的人,谁知道入了张庶妃的眼放在了五公主的身边做个下人。”
“辛者库?!”
这个听起来遥远又觉得恐怖的名字,翠褛和翡翠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些。
三个人小声议论了一番,听得前头主子们要吃火锅,忙都出去侍候。
自斟壶里烫了热热的桂花酿,配着着麻辣的羊肉火锅,下雪的日子里简直就是一种奢靡的享受。
李德全从外头进去,见玄烨正跟福全说话,便站在了一旁,福全到是眼睛亮堂,瞧见了就笑着道:“哟,李公公这是从哪来的?”
李德全看了一眼玄烨道:“奴才从永和宫德贵人处来的,德贵人这会子正在吃羊肉火锅喝桂花酿。”
玄烨:…….
他的担心应该都喂了狗去!
福全一听这话立刻就不干了::“皇上,臣也要吃羊肉火锅!”
玄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福全下意识的脖子一缩,听得玄烨道:“朕听太皇太后说,你又看上了一个私塾先生家的女儿?你福晋专门进宫哭了一次,说人家家中不愿意,她也不想强求豪夺,你怎么说?”
福全低着头不说话。
玄烨冷笑道:“太皇太后宫里的宫女你带回去专门给你倒夜壶,你说,这事情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福全又缩了缩,小声辩解道:“男子为尊,臣是王爷,玩几个女人…..”
“你把宁太妃置于何地?”
福全一下子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半响都不能动,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道:“臣的额娘知道了?”
“朕没说。”
福全便蔫儿了下来,半响都不说话:“反正她也讨厌臣,知道了又怎么样?”
说着话又嚷嚷起来:“臣要吃羊肉火锅!”
玄烨踹了他一脚才道:“李德全,叫御膳房安排吧。”
请安的后妃们都走了,僖嫔还留着不动,她想着自己这次办砸了事情,只怕姐姐无论如何都要骂她的,可是姐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交代她不要冻着就叫她回了延禧宫。
入的延禧宫的内殿,宫人们早把里头收拾的暖和妥帖了,秋枫侍候她脱了大氅,换了家常的衣裳,往暖阁的炕上坐下,石常在瞧着堆着一脸的笑上来侍候:“娘娘…..”
她的话没说完,僖嫔就抬手给了一巴掌。
僖嫔手上戴着一套赤金的护甲,不留情面的刮在了石常在的脸上,石常在的脸上登时就见了血,石常在却连疼也顾不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娘娘饶命!”
僖嫔冷笑道:“我到是要叫你饶了我才是!说什么一准能成,瞧你做的好事!差点连累到了贵妃娘娘!”又向着秋枫道:“你们几个往她脸上啐,叫她也涨涨记性,要是有下一次,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秋枫叫了几个小太监过来,那几个太监嬉笑着往石常在脸上啐,石常在跪在其中躲也不能躲,动也不能动,差点羞愤的咬舌自尽。
秋枫看的差不多了,摆手叫了停,又叫宫女去打了热水过来侍候石常在净脸,温和道:“常在不要怪娘娘,说到底是德贵人坑害了常在,若不然常在今日只怕早入了贵妃娘娘的眼,得了皇上的青睐了。”
石常在紧紧握着拳头,葱管一样的指甲掐到了手心里都滴出了血:“姑娘说的是,确实是德贵人害我,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秋枫这才笑起来,又叫人给了石常在擦脸的膏药,这才带着宫人回了内殿侍候。
寒风之中,独留石常在一人站在外头。
作者有话要说:福全:我哥是真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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