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多错多,他们越觉得这是一个大新闻,就越要冷处理。而且,这只是一个开端。”安莯揉了揉眉心,她确实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问题竟然会出现在艾沫身上,而出自源头的问题才是最难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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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要印证安莯的说法一样,在艾沫休假疗养,媒体抓耳挠腮的寻找突破口,却又苦于只能报道一些充满揣度的边角余料的时候,又一份大礼被送到了他们面前。
罗昕,终于出现了。
而她只是从容不迫的向给艾沫做检测的机构投送了一封投诉信,并将这封信的电子版一并发到了民政局的公开网站以及某个受关注程度不高不低的自媒体那里。就像蝴蝶轻轻煽动了一下翅膀一样,一阵飓风便向躲在避风港的艾沫身上袭来。
被抓着不放的医院和钱医生都松了口气,他们最近可是被逼的够呛,现在矛头全部都指向了安莯和艾沫反而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不过,媒体们依旧遇到了一个难以突破的平静,作为安氏顶层的任务,安莯根本不是那么好见的,而艾沫又一直没有在外界出现,之前那个爆料者也销声匿迹了。只剩下一个罗昕,她良好扮演了一个投诉者的形象,却避而不谈为何时隔多年才来找女儿的事情,只留下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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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莯回到给艾沫的这栋别墅内,最近艾沫一直在这里,褚怀淼也会经常过来查看艾沫的情况。只是,艾沫一直很沉默,只是安莯来的时候,会在她怀里委屈的哭,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
艾沫当然知道,现在自己龟缩在别墅里,帮她遮风挡雨的人就只能是安莯了,她气自己的不争气,更不解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出状况。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跟几年前一样,每次出问题的时候,都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几乎都留不下任何记忆。
“我发现最近有人盯着我,我已经跟安可说了,他在查。不过,这件事别和小艾说,她已经很自责了。”穆启明提醒道。这几天他也住在这里,担心小艾再出问题,只是小艾一直对他很回避,几天下来除了叫她喝水吃饭的时候还答应一声以外,就没主动对他说过一个字。
“嗯,不光是你,就连弦子身边也有人,不过都是些记者狗仔,他们现在手上的料不够,急于有所突破,那天在那里出现过的所有人都成了他们的目标。”安莯对这些甩不干净的尾巴也很头疼,不过这倒不是最让她担心的,她在意的是罗昕当时的态度。
虽然罗昕拒绝了将采访视频放到网上,但弦子还是想办法弄到了一个短视频,不太清晰,但足以看清罗昕的表情。安莯知道,她定然没有放弃对艾沫监护权的争夺,可这明明是很容易解决的一件事情,将事情闹大,一定有她的原因,或者说,一定有背后的原因。
“小艾的那件事会不会被发现?”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越是情况不明,安莯越是觉得这些人的目的就是艾沫的那种不同寻常的能力,虽然这种能力在安莯看来并没有什么用处,只要是经过良好的培训,就能在察言观色和细微表情变化中捕捉他人内心动态,得到类似的效果。虽然不比艾沫的准确,但简单高效。那对艾沫感兴趣的人肯定是看重了这种能力的成因,虽然科学界明文规定不能以伤害实验对象为代价进行违背人道的实验,但只要有需求者就会有提供者,可一些地下实验室依旧会顶风作案。
“启明,公司的事情我哥会帮你分担一部分,你尽量远程工作吧,小艾这边还是麻烦你照看着。现在情况不明,千万不能让她离开这儿。她现在是觉得自己拖累了我们,特别是对你,她一直想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与你在一起,却让你看到了最难看的一幕。你也别老默默在旁边守着,多跟她说说话。”
“正常人”这三个字让穆启明心中一痛,他这几天光顾着关注她的身体状况,却忽略了她心理上的创伤。他一定不能让他的艾沫又变成了那个陷入自卑旋涡、谨小慎微的女孩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