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大约是没能想到还有这么一个路见不平、巧舌如簧的侠义之士打抱不平,话被堵在喉咙里,一句也答不上来,在满街的眼睛前沉默不语。
好半晌她好似心觉不妥,总算哭哭啼啼地答了一句:“奴家嫁于郎君,焉能做出这般状告郎君之事?往后奴家何来颜面见人……”
白玉堂挑了一下眉,“错不在夫人,何来丢了颜面之说。”他挪开视线去瞧一众百姓,“诸位闻此,难道怪罪夫人不成?”
“分明是这负心汉三心二意!怎能怪你呢!”有年轻的小娘子先气不过道。
“正是正是!”众人纷纷点头。
至于那些满口“要不是这家中正室不周到,男人怎会往外跑”“多半是善妒”云云之语,都被附和声暂且压下了。白玉堂趁热打铁道:“夫人可要想好,如今夫人若不能带着婚书告官,同他和离,来日他送你一封休书,你可当真没了机会。”
他走到展昭边上,面上端着冷然笑意,收起刀。似是轻蔑,他手背轻轻一拍展昭的肩膀,扭头对那姑娘一笑,“他这般绝情绝义,今日能装作不认得你……”
沉默已久的展昭轻咳了一声,好似瞄着空隙和和气气插嘴道:“非是装作,在下确是不认得这位姑娘。”
“夫人且瞧,今日如此狠心,明日说不准就以……”白玉堂眉梢挑得更高了些,目光从忍着笑意的展昭和被捂着嘴的白云瑞身上掠过,折腾起展昭的名头那可是半点不带心软的,满嘴跑马道,“嗯,就以七出其一无子、其六妒忌之名,将你休弃,那时夫人方是有口难言,半分家财都分不得不说,还被赶回娘家失了颜面,往后日子才叫难过。”
“不错不错,我看还是今日就去告了官!了结此事!”围聚之人叫好点头。
“该让知州大人为你主持公道!”
有白玉堂带头,数个汉子也不怕得罪了展昭,添之小娘子貌美可怜,早有人心软,当即摩拳擦掌,也要凑这热闹了。
柔弱的小娘子哑口无言,还未来得及听明白白玉堂砸她满头的言语,白玉堂已然抽回刀,轻轻一笑,一双桃花眸既锋利又傲慢,语气却轻:“夫人如何打算?”
“这……这和离之事重大,我、我当细细思量几日……”小娘子结结巴巴道。
“欸,夫人,时不我待,今日放了他,谁知道他这舞刀弄剑的江湖人瞧着和善,肚皮里又是什么斯文败类。若是一回头恼怒之下拔剑害了夫人性命如何是好?”白玉堂周全道。
“……”展昭抿直了唇,险险按住到嘴边的笑意。
“郎君怎会、怎会做出这种事……”小娘子呆呆地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白玉堂眼皮不抬地往里拱火,语气神色虽皆是淡淡,却颇有今日不促成二人和离这桩好事誓不罢休的架势,“否则早年怎会哄骗了夫人,转头又与旁人诞下一子,惹得夫人心伤。薄情寡义的江湖人,那脾气可不好说。”
“……”四周议论附和不在少数,眨眼间,似是有备而来的小娘子被搅和得毫无招架之力。
便是此时,她听白玉堂慢条斯理、颇有体谅之意道:“夫人莫非情根深种,宁要委曲求全不肯与他和离?”
白玉堂径自点头,根本无意听她言语,“那倒是人之常情,白某也无话可说。只是白某见夫人当街哭闹,寻大伙来评理,想必无意大事化小,而是要讨个公道了。不若趁此机会拿出信物与婚书……”
“不是……”小娘子被搅昏了头,呐呐吐出一句,继而闻声如刀落——
“还是夫人根本拿不出信物与婚书,并无凭据可证当街撞上的这位兄台是夫人的郎君?”
街巷本是喧闹不绝,众人后知后觉地面面相觑,紧接着陷入了突兀地死寂。
“……啊??”百姓们懵懵地环顾四周。
而小娘子猛然抬起了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住了白玉堂。
“……”她沉默了一瞬,目光从白玉堂收起的长刀上飞掠,敏锐道,“你与他……是一伙的!”
白玉堂目光微动。
小娘子的眼睛里登时泪如雨下,一脸不可置信,娇声泣道:“奴家还道真有热心肠的侠士为奴家出头,原来你与郎君就是一伙的,为了逼奴家与郎君和离,好成全了郎君和那外室可是?”
她不待白玉堂发言,摇摇欲坠地退了一步,“你根本就是为了他说话,不肯信奴家之言,道奴家不顾清白也污蔑于他!”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泪涟涟地软声骂道。
“……”围观百姓眨了眨眼,被这变化惊得瞪大了眼,再一次发出了意味难明的“哦……”声。
白玉堂闻言未恼,抱着刀从容地笑了一下,“我与他是不是一伙,只是姑娘的凭空猜测。但白某却知,姑娘恐怕未必答得上白某之疑。”他站在原地,不见声势高起,只凭三言两语就叫这不曾习武的小娘子哆嗦起来,“白某也不问婚书信物,难说二位可有私相授受之嫌,我观姑娘今岁不过双十,若真与他相识也当是这五年之间。”
“姑娘可知这五年他在何处?”
白玉堂抬手朝背后的白云瑞勾了勾手指,懒声道:“云瑞,叫人。”
展昭眉梢一动,猜着白玉堂的打算,无奈一笑,到底是松开了手。
白云瑞早憋坏了,冲着白玉堂开口就道:“爹爹!什么叫……呃?”话没问完,他自己又傻住了。好像是这一时片刻里问题太多,结果张嘴就忘了自己到底要问什么,他只能咬着糖拧着眉毛深思起来。
“……?”同时,街巷众声哗然大惊。
什么……?这小孩儿喊什么?
“云瑞乃我二人义子,并非血亲。”展昭垂眉含笑,温声解释道。
既是义子,自然也无外室与始乱终弃之说了。
“且五年来白某与他英雄相惜,结伴同游、行侠仗义,天下为证之人不在少数,却从不曾见过姑娘,亦不曾来过苏州。”白玉堂眉目嚣张地一扬,单手掏了掏耳朵,话中虚实掺半,语气却跋扈至极,“姑娘刚说什么来着,说你不可能舍了清名不要,红口白牙冤枉他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他眯起眼,退了一步,抬臂往展昭肩膀上一压,歪着头,那华美昳丽的容色在朦胧的江南秋雨里无端端叫人心觉勾魂摄魄。
白玉堂嗤声淡笑,拖长了尾音玩味道:“那总不可能我二人宁冒着断袖之名,也不肯认姑娘这桩于他名声无关紧要的风流债罢。”
“……”小娘子呆若木鸡。
“……”满街百姓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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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宁可说自己是gayn,也不肯认一桩风流债呢。
有啊,白五爷嘛(?
毕竟断袖不断袖不好说,但传说中的小妖女外室不就在这里嘛x
招蜂引蝶正人君子x勾人心肠小妖女从来都是官配嘛(?
白五爷:论私相授受没有人能比爷强(bushi
好了我总算来更新了,不要问我为什么昨天没更新,因为删掉重写了呢(欣喜)
可把我卡死了。
晚安。明天见吧。
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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