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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文学网 > [七五]桃花酒 > 第五六回 道几何,一点凡心堪难得

第五六回 道几何,一点凡心堪难得

只一瞬,顾唯已至叶小差背后。

叶小差抬脚侧蹬那老妪,从顾唯身前一拽,目光冷冰冰地扫过顾唯血流如注的双臂,本是用双臂去卷丝线,竟是中途换招,徒手将困在顾唯身上内力都挣不断的丝线硬生生扯断了。只是他的衣袖又被割成数条,布衣上尽是口子,破破烂烂,比乞丐还要衣衫褴褛些。更可怕的是,他那几乎刀枪不入的躯骸,竟是为扯这丝线,双手刮开数道口子,掌心皮肉翻飞见骨,鲜血淋漓起来!

到如今谁还能想不到叶小差布衣破碎为何。

他来前就在与这白发老妪一战!

这便要从他被捉去之后说起。

流沙陷落之后,叶小差因脱力坠入氿泉,便发觉那氿泉十分诡异。他这善凫水之人竟是憋足气、放松身形仍是无故笔直下沉,仿佛被什么奇异力道拖拽着往底处沉。哪怕他善于泅水,也非是水中鱼虾,这般下去岂不是要淹死;且这弯冷泉是个不见底的深潭,越往底下沉,越是浑身沉重,压力倍增,非是他这铜筋铁骨早就被挤成一张饼!

闻古传鬼神之说,有弱水,鸿毛不浮、芦花底沉,竟与他那日所觉也差不离了!

这便是为何,屈虹于白玉堂一口笃定叶小拆必死无疑。

他非是信口雌黄、危言耸听,要戏弄白玉堂与展昭,而是当真实话实说,落入氿泉赤水便再无人能爬的出来。他在此三十年,从未见过。且正如他所说,便是当真爬出来,也中了赤水之中黑沙虫毒,左右不过一个死。

可叶小差爬出来了,毫发无损。

那日他惊觉身上酥麻,仿佛被蚊虫啃食,便得了几分清醒,凭着歇息片刻的最后余力从氿泉之中硬是爬了出来。只是这几分清醒也在上岸之后彻底消失,昏在氿泉之旁,被鬼城仙民所见,带走了。屈虹所知,句句属实,鬼城城民焉能不知?叶小差是个异数。

而这个异数,就这般在三响钟大会时带给了白发女子。

展昭与白玉堂见叶小差时,他方才苏醒没多久,那时正有人往他嘴里灌甜滋滋的赤水。

啧。叶小差平生最厌甘甜之食,嫌之味腻,张嘴吐了个干净。

那捡人的鬼城仙民大惊失色,发觉叶小差身上不仅能从氿泉里爬出来,身上一点中毒迹象也无,黑沙虫毒根本种不进他体内!这是什么妖怪?!添之叶小差年纪轻轻、也是一头白发……鬼城仙民哪个不会想到同样一头白发的婆婆、鬼城西姥?

叶小差乍一醒来,正是浑身乏力,吐完赤水便被押走;又见白发女子,一番缠斗,才刚起了兴致,却不经意被锋利丝线伤了脸,紧接着就被什么怪药给迷晕了。

说来好笑,他虽练了铜筋铁骨,称得上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可对蒙汗药云云毫无办法。

等他再醒,便身在塔中,见着那一丑陋不堪的老妪打量着他,那恶鬼似的目光里尽是杀意,分明是正要动手将他剁碎却一时不得章法。叶小差虽对鬼城之事一无所知,也不认得这白发老妪,却非任人宰割之人。且他战意升腾,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二人大打出手,一路从塔内杀出,出鬼城、至石林。

只是老妪用尽手段,无论是奇诡功法媚骨还是那肉眼难见的丝线,该是神仙般的高手在这手无寸铁的近身一战上也要身死千百万次了,偏对同样像个妖怪的叶小差毫无办法。常言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诸如精通金钟罩铁布衫功法的习武之人,老妪非是没对付过,但无一人如叶小差。

这真是个打不死的妖怪,老妪也不由骇然。

不仅如此,叶小差越打越兴起,见老妪内功深厚、武艺娴熟,比之那白发女子更甚,更是畅快不已。

刀枪不入、力沉泥海!她这是碰上克星了!

老妪气极,见委实奈何不了他,借地形便利,一时不见踪影。叶小差又巧碰上顾唯等人,干脆落下身形。如今那温老头几句话又将老妪从石林之中激出,叶小差如何不赶紧逮着人一战高下。

叶小差的厉害老妪已有领教,他一旦提起全身精气,整个人像是愈战愈强,永无疲倦之时。老妪岂敢与他这般长久为战,耗也要被他耗死了。她纵使一身内劲深厚似无底深渊,但总归是个年迈之人,内力虽强,精力不济,这才盯上了顾唯与奴尔阿洪。

那两个小子总不可能也和叶小差一样!

就差一点——!

老妪落身当下叶小差紧跟而来的拳头,心头大恨!

顾唯见丝线被扯断,利落地蹬足一退。

他瞧出老妪近身功法奇诡,并无出手之意,只落在石柱高处,皱眉盯着那白发老妪。

叶小差的拳脚比原先更重了,伤及血骨的手成拳,不知痛一般挥动,鲜血溅了老妪一脸。若说往日他提月牙戟又或是挥拳掌之时每每用尽十成力,毫无变化,却连绵不绝、刚猛霸道,本该与老妪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这会儿他便是用了十二成力,卸了老妪满手可怕丝线,气吞霓虹、杀意尽出,只杀的老妪气势越走越低。

眼瞧着这丑陋老妪分明该有一战之力却古怪地渐显狼狈,面露颓色,须臾就会被叶小差捶死。

顾唯突然道:“老叶,抓活的。”

叶小差眉梢不动,独眼闪烁,好似充耳不闻,可手上一拳落去、又化拳为掌,掌去,又化掌为指,眼花缭乱。这一拳、一掌、一点,伤其脉、断其功、乱其气——封其穴!

老妪吐出一口黑血,猛地倒地。

她气喘不已,皱巴巴的老脸上汗如雨下,仿佛随时要闭过气去。

叶小差这才收了气,轻轻吹了个口哨,低垂着眼望向老妪。昏暗中,藏在白发那下面的笑容过分灿烂,弄不清到底是畅快了,还是怒极反笑的愠色,只低语道:“老婆婆,你可莫死啊。”

“你……!”老妪双目如炬。

“哑巴啰嗦起来了不得,婆婆且忍一忍,好好答几句……”叶小差歪头又道,露出另一只眼睛上的长疤,虽然没有睁开眼,可那里头却好似封印着什么怪物,让人寒毛卓竖、怛然失色。他扭了一下脖子,似是不快,但只是轻啧了一声,杀气纵横,轻轻低语,“我定送你上路。”

闻狂妄之言,老妪冲冠眦裂,“竖子尔敢辱人!若非此时不便,你焉能趁虚而入、伤我至斯!”

叶小差撇唇一笑。

顾唯已经踏落在地,他的双臂还在垂着鲜血,伤处诸多,每一滴溅落在地上掀起细微的尘埃,“四响钟,虚弱之时,你可是鬼城西姥?”

叶小差抱着胸,懒懒瞥了一眼,却先道:“错了,我见那鬼城西姥,可是个年轻女人。”

顾唯便依言瞧向叶小差。

“功法相同,气不同。”叶小差便知顾唯这是问话了,灿烂一笑,“不是同一个人,那女人气轻,身法飘诡;而她气浊,朽木将倾。”

“快死了?”顾唯言简意赅。

“快死了。”叶小差说,“一身毒瘴入髓,恶臭难当,残躯一副罢了。”

顾唯自是闻不到叶小差口中的恶臭的,但他并无疑虑,回头看了一眼那温老头。那老头的面色来看,并不认得这个老妪,他在此五十余年,又称那鬼城西姥面容未曾变过,不老不死,不该是这样一个老太婆。

那此人是谁?

该是鬼城之人,莫不是鬼城西姥之仆?

正当顾唯垂眉细思之时,远远的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

紧接着便是地动数震,犹如山崩地裂、天塌地陷了一般。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最近难道都要用啊啊啊来对话了吗!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我一个人自嗨好寂寞。

呜。

难过。想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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