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兔慌乱地出声,却是“砰”地一声,只觉得身后一凉,整个身子被重重地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小新……”在这个时候,她似乎口中只有这两个字可以发出声音来。
男人却依旧不理不睬,似乎他的心中被某一种蛊控制住了一般,完全难以掌控自己的行为。
沈小兔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她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不好,不应该!可是她的小声提醒并不起到任何的一丝作用,亦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将他推开。
但是,更加可恶的却是,她竟然还在享受着这样的过程!他的触摸,他的吻。即使那吻几乎是噬咬,为她带来尖锐清晰的疼痛。
但是,如果这样的疼痛是由他来给予,她甘之如饴。
心中最柔软的某一处,终于还是败了下来。沈小兔微微阖上了眼睛,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丁香小舌小心翼翼的带着香甜的气息探入他的口腔,试探着回应他。
慕新砚全身蓦地一僵,似乎对她的回应并无预料,狂乱的动作微微顿了一顿,下一秒,炽热的唇瓣毫无留恋地从她的唇上抽离。
沈小兔一怔,眸光中沉积的悲伤来不及掩去,被男人悉数收进眼底。
冷冽的眸光定定地凝视了她半晌,低哑的声音微微响起。
“月白……是权磊的孩子么?”他这句问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那语气让沈小兔心中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她要怎么回答?要说“是”么?
可是,看着他那双清浅的眸子,她没有办法对他说谎。
那双眸子仿佛随时都可以一下子看穿她的灵魂一般,让她完全没有胆量,也没有能力对他说谎!
于是,颤抖着声音,沈小兔轻声挤出了两个字:“不是……”
男人的眸色顿时变得更沉了。
“那么,这四年里,你还有别的男人?”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无以复加的心痛和难以名状的震惊。
沈小兔想开口说“没有”,张了张口,却最终,还是咬了咬唇,一句话都没有说出。
男人彻底松开了她,眸中的心痛和震惊已经瞬间掩去,取而代之的似乎是冷冽的轻笑,带着些玩味的讥诮。
“原来,iris小姐,‘自由’的含义,是这个样子。”
沈小兔心中一痛,随即也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冷静,抬头对上了他的眸子:“对不起,我并不明白,慕社长的意思是什么。”
慕社长。
这个淡冷疏远的称呼就那样将他们的距离拉得咫尺天涯。
克制住令人窒息的疼痛,和想要愤怒地将她压在身下看一看她究竟还能不能如此平静的情绪,慕新砚眸色微沉,冷冷道:“自由,原来和放荡是同样的词汇。”
“你说什么?”沈小兔唇瓣微颤,瞪大眼睛望着她。
“对不起,刚才是慕新砚冒犯了。只是我在想,一个女人,究竟是可以放纵堕落到怎样的地步。”
鄙薄的词汇讥得沈小兔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
慕新砚,你这个混蛋!
你怎么可以,怎么能够这样?
你有了家庭,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我隐瞒,我远离你的视线,难道这样也不行么?
为什么还要用这样残酷的言辞来刺激我,让我心痛!
一种莫名的心痛和愤怒呼地一下在沈小兔的胸腔之中燃起一阵怒火,沈小兔放冷了脸色,恢复了四年以来早已炼成的冷静得令人发指的表情。
微微一笑,声音平静得让慕新砚听了都不禁有些怯了。
“慕社长,既然您对我的行为和秉性已经分析透彻了,那么我想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我本就是这样的女人,如果您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的时间认为我不是这样,那么我可以很荣幸地告诉您,现在,您所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对不起,让慕社长失望了。”
冷冷地说完,沈小兔便在暗夜之中留下一个潋滟的笑容,柔美的黑发在夜色之中划出一道异魅的完美弧度,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第一次,以这样的高姿态从他的身边离开。
在他的心里,她或许早便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
抑或,这就是男人的心理,他现在已经遇到了更好的人,所以,便再也没有办法在心中包容她了吧。
何必留恋?或许,他们的生命尚可从灾难之中幸存,但是他们的感情,却早已经在那最后一次的相望之中死去。
拖着疲惫的身心向前走去,刚刚迈上了台阶,却只觉得身体一阵腾空,整个人似乎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
“啊!”沈小兔尖叫一声,却只觉得一阵熟悉的清香扑面,耳边,是狂乱而粗重的气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