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人,她却那样的伤害她,差点把她变成植物人。
光是想想,都觉得对不起她。
她不是没想过主动投案,向刘琳道歉。
但……
对自由和生活的渴望,让她迷失了自己。
心头的那一点点愧疚感比不过她的自私自利,她更愿意看刘琳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进到医院的时候,她着实花了点工夫和时间。
因此,当她来到icu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了。
这个时候,护士交接班,医生换班,就连照顾刘琳的护士也打起了瞌睡。
不敢惊动任何人,她把脚步放的格外轻,透过玻璃墙看向躺在那里的刘琳,瞬间泪目。
“妈,对不起……对不起……”
怕惊动其他人,她不敢大声说话,只一味摸着那道玻璃墙,瞪大眼睛看着戴了呼吸机的最疼爱她的那个女人,愧疚到无地自容。
“妈,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
只可惜……
没人听到她的忏悔声。
徐采薇哭了一会儿,便悄然离开医院,和她来的时候一样,没留下任何踪迹。
是夜。
经过一番剧烈运动之后,莫小晚沉沉睡去。
房间里开了暖气,将寒冷的北风拒之门外,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温馨。
傅青时吻了吻女人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掀开被子下床,完全没有吵醒她。
他来到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查资料。
大部分都是跟婚礼有关的东西。
欠莫小晚的,又岂止是一个婚礼。
这些年来,她一个人承受的太多,还给他生下瑞瑞,又当爹又当妈,单单在这方面,他就亏欠她太多。
莫小晚一直强调:我们都是离过婚的人,你结婚的时候又那么高调,我不想大肆操办婚礼,邀上三五好友,叫上两边的家长,吃个饭就行。
她这么想,他却不这么想。
人说:女人最美的时刻,就是披上婚纱时的样子。
他还没见过她披婚纱的样子,怎么能这样潦草?
所以……
这段时间,他都是半夜趁着她睡着之后爬起来,在书房找关于婚礼的资料。
屋外风雪交加,屋内温暖如春。
男人时不时会看向卧室方向,眉目里尽是情意。
就在他翻找资料的时候,邮箱突然跳出来一封邮件。
男人微微蹙眉,点进去,看到的,恰好是徐采薇的照片。
尽管照片上的她裹的特别严实,只露出两个眼睛,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邮件并没有说其他的,只是给了他一张照片,像是在等着他回过去。
傅青时试探着回复了一封邮件过去: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回复他,寂静无声。
他以为对方在故弄玄虚,便没有再回复,而是盯着照片一遍又一遍的看。
对方迟迟不理会自己,傅青时也就没把对方当回事,把照片发给周衍,让他请专业人士研究。
就在他准备去睡觉的时候,突然又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想知道徐采薇的下落?替我做一件事!
傅青时看着那封邮件,眯了眯眼睛,回复过去:什么事?
这一次,对方像是消失了似的,完全没有理会他。
傅青时看看邮件,又看看时间,决定不予理会。
傅家
夜色沉沉,许华茹坐在婴儿床边,看着皮肤白的近乎透明的宝宝,唏嘘不已。
“老头子,你说咱们宝宝以后可怎么办呀?”
“医生说骨髓移植越快越好,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适的配型,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还有啊,依着我们家现在的状况,就算有合适的骨髓,我们也支付不起昂贵的医药费,这个更让人头疼!”
不管这孩子的父亲是傅聿时,还是傅青时,总归都是她的孙子,是傅家人!
她没办法做到眼睁睁看着这孩子死去。
傅长青已经躺进了被窝里,听她这么说,不由得也叹息起来:“这事儿啊,真说不好!”
“要是老二能给医药费,这孩子就什么都不愁,可老二那么恨徐采薇跟这个孩子,就算让他救,他也未必肯救这个孩子,你说呢?”
宝宝已经睡熟,许华茹给孩子盖好被子,离开婴儿床,回到床上,挨着傅长青躺下来。
“老头子啊,你说咱们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呢?”
“那个算命先生其实漏洞百出,咱们怎么就信了呢?”
“这些年,如果不是老二,哪有今天的傅家?刚交给老大,这才几年时间,公司就败落成那个样子,这老大呀,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傅长青把被子往她那边匀过去一些,又是后悔又是羞愧:“说来说去,这事儿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轻易相信那个算命先生的话,咱们跟老二也不会闹的这么僵。”
“要我说,咱们应该先登报,把老二的地位抬高,再跟老大脱离父子关系,老二大概才会愿意看咱们一眼。”
“前两天,我到老二公司门口去,离他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愣是被保安拦了下来,连他的衣角都没够着!”
许华茹叹了口气:“反正老大现在这个样子,咱们也没法儿认他,要不……”
“明儿你找你那报社的朋友好好给咱们写写,让老二知道咱们的心思?”
傅长青点头:“好!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