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符是崔家子弟,崔家乃是当世大族,在关东影响很大,便是在这襄国郡,崔家的实力也庞大的很。只有依靠崔家,王凤才能守住襄国郡。
“郡丞知道张仲坚是为了什么?”王凤淡淡道。
“肯定是攻略河北诸郡,开疆拓土逐鹿问鼎了。”崔符道,“属下已经打探的清楚,这张仲坚以追击宇文化及之名离开了李密,却没有去魏县和宇文化及作战,而是率部向北进攻。而太行山中,竟然有数万军队出山响应,轻易间便占领了魏郡武安,若非张须陀魏刀儿率二十万流贼入境,恐怕我襄国郡也无法幸免。
郡守,据说那张仲坚乃是无敌猛将,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李密才能击败宇文化及十万骁果。现在张仲坚挥剑北指,咱们必须早做打算了。”
“郡丞的意思是?”王凤转过身来,淡淡的看向崔符。
“大隋已灭,已非人力所能挽回。郡守您虽为隋臣,却应该为满城的父老着想。在这乱世之中,我襄国城十数万百姓根本无力独存,必须依靠一方强者。”崔符淡淡的道。
“哦?郡丞以为那张仲坚是强者吗?”王凤淡淡的问道。
崔符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自然不是。张仲坚武力虽强,其部红巾军看似实力浩大,却根基太浅。就其行为,和李密之流并无区别。我真正属意的,乃是大唐。”
王凤叹道:“大唐虎踞关中,焉有河东,面对关东全雄已然有高屋建瓴之势,汉唐之霸业初见端倪。然而唐军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咱们便是想投靠大唐,唐军也无法及时来援。”
自从尧君素被杀,蒲坂城被唐军攻下以后,太原河东已经和关中连在了一起。太行山以西都是唐军地盘,襄国郡和唐军只隔着一座太行山,自然知道山那边的情形。
“唐军远水不解近渴,王须拔贼军和张仲坚红巾军却近在咫尺,所以郡守,咱们必须得挑一个而从之,以保境安民。”崔符也跟着叹道。
“郡丞以为咱们该降贼军还是红巾军?”王凤问道。他也知道,不论是贼军还是红巾军,都把襄国郡当做盘中餐,再想独自守下去已经不可能。
“王须拔贼军都是乱民组成,全无纪律可言,降了他们便是和贼军为伍,城中百姓只能任其掳掠。
而张仲坚的红巾军,虽然看似和贼军相差不多。但毕竟张仲坚是要争天下的,应该会把襄国城内百姓当做自己百姓,不会像贼军那样无谓的杀戮。
所以郡守,以我看来,咱们应该投奔红巾军。”崔符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红巾军......”王凤心乱如麻,寻思良久,方叹道:“好吧,就依郡丞所言,咱们投靠红巾军。”
崔符道:“如此,请郡守这便派人渡过沙河,去见那张仲坚,洽谈投诚之事。”
王凤道:“是不是有些急了,现在王须拔正猛攻红巾军营地,咱们是不是等战事确定后再说?”
崔符摇头道:“以前夜红巾军夜袭贼营斩杀魏刀儿来看,王须拔不可能攻的下红巾军大营。而且沙河南的红巾军只是张仲坚偏师,现在张仲坚恐怕正在来襄国的路上。张仲坚到了之后,王须拔也就完了。咱们在战事明朗之前表明投诚之意,如此才能得到张仲坚的重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