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往张将军那里的传令兵回来了。”房彦藻欣喜的说道。
然而,看着那打马如飞的传令兵,李密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
“魏公,右屯卫大将军带兵增援黎阳仓去了。右屯卫大将军说,叛军进攻甚急,黎阳仓失守在即,若是黎阳仓失守,叛军便会得到足够的粮食,咱们就会大败。右屯卫大将军说,请魏公坚持一段时间,等他击退进攻黎阳仓的叛军之后,便会立刻带兵来援。”传令兵跳下战马,单膝跪在指挥台下,心惊胆战的禀告道,他能够想象李密听到这话的怒火。
李密真的怒了,怒火冲头,顿时失去了冷静,一张嘴便是破口大骂。
“混账,王八蛋!张仲坚他想干什么,想造反不成?是徐世勣重要还是老子重要,他放着我这个瓦岗之主不来救,却增援徐世勣,分明是居心叵测!”
污言秽语从李密口中骂出,一旁的卫士幕僚们纷纷低下了头。一直以来,李密在众人面前表现的都是风度翩翩,一派世家贵族的样子,而众人也大都被他的风度吸引折服。
“魏公息怒,息怒。”房彦藻连忙低声劝道。
李密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闭上了嘴巴,胸脯却依然在起伏着,可见气得不轻。
“魏公,也许张将军说的有道理,黎阳仓若是被叛军攻占,叛军得到了粮食补充,毕竟声势大振。而咱们没了黎阳仓,那情形......”房彦藻已经不敢再说下去。
想象着房彦藻所说的情形,李密也不禁打了个寒颤,若是黎阳仓真的失陷的话,恐怕自己只有败逃洛口一途了,损兵折将之余,洛阳隋军必然落井下石,到时恐怕覆亡无日......
“可是黎阳仓有城墙据守,徐世勣手中还有一万人的军队,哪那么容易失陷?”李密依然嘴硬道。
房彦藻叹了口气:“还是派人去黎阳城下看看吧。”
......
李密发火的时候,黎阳城下,张仲坚已经与徐世勣会师,进攻黎阳仓的赵行枢部已经溃不成军,便是赵行枢都死在雄阔海的狼牙棒之下。
“感谢张兄弟来援.....”徐世勣对着张仲坚深深的躬下身去,心情很是复杂。
张仲坚连忙双手把他搀扶起来:“徐兄你是想折杀我吗?咱们一见如故,我早已把你当作自家兄弟,黎阳危急兄长你遇到危险,哪有不来援救的道理?”
张仲坚的话如此真诚如此的熨贴,徐世勣听得心暖烘烘的,感激之情不由得从心底生出。
“好兄弟。”徐世勣拍着张仲坚的手,激动的道。
“仲坚啊,你违抗魏公命令前来黎阳,若是魏公怪罪怎么办?”就在此时,张大力行来,满怀担忧的对张仲坚道。
“违抗魏公命令,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徐世勣连忙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在我准备来救援徐兄之前,魏公让人来传令,命令各营抽调兵力增援中军。我当时知道黎阳这边情急,便决定先击退黎阳之敌再说。”张仲坚轻描淡写的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