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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躺在马车上,看着天上的白云,嘴角露出丝丝微笑。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并不会因为一点点伤病而气馁。
更何况马车很舒服,身下垫着的软软的稻草,稻草上面是数张熊皮,熊皮上面是一张竹席。躺在上面既舒坦,又不用担心太热。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人亲自张罗的,可谓是煞费苦心,让李秀宁如何不感动?
自出生以来,生在豪门世家的她打小便锦衣玉食,打小日子便无忧无虑,父母宠溺,兄长疼爱,弟弟们敬重,便是嫁了人,夫君对自己也是千依百顺,从来没有遭罪过。
而这次,是她一生遭的头一次罪,而正因为这糟罪,让她第一次尝试了被人保护呵护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甜甜的,柔柔的,总是让人忍不住回味,回味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突然想到了暴雨中树洞里的情形,她忍不住心中狂跳,脸一阵阵的发烫,嘤咛一声顿时捂住了脸。
虽然外表英姿飒爽、处事果决不亚于男子,但她终归只是一个女孩啊,一个年龄只有十九岁的女孩!
“小娘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一个声音响起,那是老族长专门派来服侍他的村妇。
“没有。”李秀宁回了回神,放下手来,脸上露出了微笑,“大姐,不好意思啊,还要麻烦您服侍我。”
“没关系的,你不是生病了吗。”村妇憨厚的说道,“就是走的有些匆忙,好多东西没带,有些委屈了小娘子。”
李秀宁神态自若的和村妇攀谈着,丝毫没有豪门世家嫡女的架子,言谈举止令人如沐春风。
而她虽然生病有些憔悴,可天生的气度高贵的气质依然让村妇万分心折,两个不同阶层的人,竟然极为融洽的交谈了起来,而且谈的很是亲热。
只是,在交谈的同时,李秀宁目光会忍不住时不时的往四下掠去,想寻找着那个坚强的身影。
而此时的张仲坚就走在李秀宁马车前面不远处,他骑在大黑马上,神色宁静的走着,心情却起伏不定。
短短的数日,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平凡的日子一去不再复返,他由普通的府兵之子变成了朝廷的反贼。
身后带着两三百号兵马,前路则是一片未知,但张仲坚的心并不茫然,而是充满了勃勃斗志。因为他知道历史发生的趋势,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努力!
三百多人马,保护着千余妇孺百姓,沿着官道行进着,由于拥有大量的马匹,速度行走的着实不慢,到达黄昏的时间,已经离开张桥镇四十多里,距离大兴城有百里之遥。
“三爷爷,今晚咱们便在此处扎营,明天一早往南,前往鄠县。”张仲坚指着前面的一处高地对张继祖道。
张继祖看向张仲坚指的那处地方,点头道:“地处高岗,后有溪流环绕,易守难攻,可谓是扎营极好的地方,不错不错。
仲坚啊,我有些累了,扎营的事便有你多多操劳吧。”
“三爷爷您休息吧,一切都交给我。”张仲坚微笑道。
张义山有心开口,却被张继祖用眼神止住。奇书.qishu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