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马,求援!”
剑七在白马的耳边低吟一声,白马极通人性高鸣一声之后,便回头朝着连云城奔去。
剑七负剑顺着蛛丝马迹一路追下去。
枯叶上有少量的痕迹,枯叶很脆弱,一踩基本就碎成了碎片,加上麝香丸足以让他找到慕容晓晓的所在。
醉亦辰一早就苏醒了过来,经过奋力挣扎才逃脱黑衣人的肩上。
一晚上,黑衣人的肩部顶着醉亦辰的小腹,差点把前天吃的饭都抖出来。
醉亦辰四处张望,发现周围的景象完全不熟悉,从未见过。
“这是什么地方?”醉亦辰摸着后脑被慕容晓晓敲打的地方,哪里鼓起一个肉包来,足足有醉亦梦的小拳头大,吓得醉亦辰立马清醒过来。
“鬼知道,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
慕容晓晓也头疼,中途都没有休息过,虽然是修行者体力自然比常人恐怖数百倍。
可她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可怜了一双脚丫子,都磨出水泡了,还不如学着醉亦辰爬在黑衣人肩上。
“休息会吧!”
黑衣人也累惨了,强撑到现在已是不容易了,只是距离连云城太近他不放心。
想来已经走了整整一夜,也无需太过担心。
最舒适的人莫过于是醉亦梦了,被慕容晓晓一直背着,从默默流泪直到精神疲倦深睡过去。
精神状态最佳的便是慕容晓晓,一路盘算着路程。
醉亦辰搂过自己妹妹,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无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吴妈走了,如果连醉亦梦都出事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此去何处?”
醉亦辰看着环境,似乎在往北走,南郡至北是中州,相比黑衣人不敢进去中州,毕竟哪里一直存在着传闻中的一见天。
“望月阁。”
这时,黑衣人取下面罩,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
这倒颠倒了醉亦辰和慕容晓晓印象中魔族。
在他们印象中魔族应该个个都是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或是三头六臂,异面奇身。
反观黑衣人,五官端正,面容与唐人无异。
“脸上有花吗?”
黑衣人愣了愣,发现两人的目光似乎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
殊不知玄唐国境内对魔族的评价如此不堪。
魔族和荒人不同,魔族本是玄唐国同脉,只因政见不同,被一系驱逐出去。
而荒人则是土著,生性野蛮,好斗,最看不惯的便是唐国的繁文缛节,加上东荒的五谷稀缺,荒人大多数都是靠着打猎为生。
可猎物是有限的,而玄唐国肥沃的土地勾起了他们内心的占有欲,无时无刻不想攻破东荒那道高不可攀的城墙。
醉亦辰三人纷纷摇头,黑衣人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已是秘海境的高手。
慕容晓晓也十岁了,她也希望能在十二岁前突破气玄境,成为宗门内第二个剑七。
醉亦辰就挠了挠脑袋,明明都是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如今比起报仇,更需要考虑的是如何保住三人的小命要紧。
黑衣人轻飘飘的摇摇头,并不在乎双方是否是敌对面,他只需等到大长老归来。
天蚕术他们势在必得,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他们。
这是关系着整个魔族的命运。
北漠狼军压的他们无法喘息,就连最精锐的魔族战士都无法战胜北漠狼军的一次冲击。
但如果得到天蚕术,那么魔族百万雄兵就会以势如破竹的姿态彻底碾压北漠狼军。
届时,一路南下,攻破中州,扫平四周,这片肥沃的土地就属于他们魔族。
想到这里,魔族少年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弧度,这的确是他们魔族一直追求的目的。
将数百年前从他们手中流失的土地重新掌控在手中。
走了一夜,四人早已饿的头昏脑涨,此时正好撞上一只出来觅食的野兔。
黑衣青年大喜过望,手捏一道剑决,身旁长剑呼啸而出。
“嗤”的一声。
长剑将野兔钉死在地面上,黑衣人走近拔出长剑,提着兔子转身时,醉亦辰已经把枯树枝点燃了。
动作极其熟练,饥饿让仇恨暂时放下,但绝非休止。
待黑衣青年将兔子剥皮之后,醉亦辰连烧烤架都做出来了。
再用一根活树枝将兔子两头插穿,放在火堆上靠。
“你……”
慕容晓晓双眸鼓得像个灯笼,醉亦辰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摸索出来一包盐巴。
黑衣青年和慕容晓晓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醉亦辰。
居然还有随身携带调料的。
“盐巴太珍贵,居家旅行自然必不可少。”
醉亦辰含糊其辞,主要是盐巴都被皇室控制着,价格特别贵,这点盐巴是从爆炒花生粒上面抖下来的。
积少成多,也不曾想今天在这种情况下用上了。
不枉多年以后常去听书,一碟花生米,二两鬼见愁,已成了醉亦辰的标配,一共只需要三个铜板。
鬼见愁入口苦辣,是不少游行侠客的最爱。
醉亦辰将盐巴洒在兔子肉身上,转着树杈开始烘烤起来。
过不了多久一股肉香扑鼻而来,这也是久违的味道。
醉梦亭附近的野味都快被醉亦辰祸祸完了,太远的地方不敢去,因为有花斑大虫,极其凶悍,加上还要带着一个拖油瓶,自然不敢深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