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著虚空无声的呐喊,却遍寻不著,
最后,终于连自己都没入了红色流沙之中。
────────你在那里吗?
羊水荡漾晃悠,她法力彻底耗尽,在载浮载沉的血肉中飘荡著,
睡意袭来,却隐约听到他的心:
你,在那里吗─────
我在。
是的,我在。但........
她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她只能用体内残留的欲天圣物,保全最后一丝灵识,
像是紧闭的花苞,将最脆弱最重要的自己,紧密封藏在最深处,躲避穷追不舍的追杀,阻断别人探测踪迹。
她终于闭上眼睛,
睡意如夜幕一样,展开漆黑的双翼,彻底将她覆盖。
你在那里吗──────
是的,但这次,
请你重新找到我,再一次,陪我长大。
不管轮回几次,
我一定,一定,再度为你盛放。
…
…
…
东东把夏羽寒的足踝紧紧握在掌心,
他稍微一用力,熟睡的夏羽寒便微微挣扎,好像想把他踹开似的。
夏羽寒尚未醒来,东东倒是先被自己吓了好几次。
就像小朋友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他的手停在她脚边,一时不知道该进该退,
不敢撤手,也不敢再捏.弄,
脑袋忽然空白了几秒,就怕夏羽寒一睁眼,不由分说误会他是变态。
唔,是误会吗?
算了,不重要。
平常东东不怎么有内心戏,软玉温香在怀,还怂吗?
君子当知所进退,当为不为,就是不识时务了。
想做就做,做完也就放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唯独对夏羽寒,
他特别想,却又特别特别忌惮。
夏羽寒总把全世界的男性生物预设为变态,
这点东东是很肯定的。
所以一开始,他真心想睡觉,就真的只是开进来休息的,盖棉被,纯洁的睡。
但把夏羽寒抱上楼后,忽然感觉有机可乘,就兴奋的睡不著了。
再来,他就想趴在床边看她,以国小生观察记录豆苗一天长几公分的精神,
瞪大眼睛,就等她的红雾出现。
夏羽寒睡得很沉,不管他怎么在旁边胡搞瞎搞,格物致知,都没把她吵醒。
直到东东又自作孽,伸手去解她的凉鞋,
那粉红花漾的宽版丝带,在她纤细的踝骨缠绕了两圈,
交叠著缚住她的脚,又盛开成一个美丽的大蝴蝶结,带著异样又煽情的美感。
他吻了吻嫩白的裸足,又忍不住往别的上头想,更过分一点的想:
或许他可以把丝带换成红绳,像这样捆著夏羽寒的手脚,
在她身上绕啊绕的,再狠狠束紧,听她挣扎哀求娇吟,逃也逃不开。
埋藏在心底的黑色原欲忽然极速膨胀,他就是想这么做。
他总感觉夏羽寒随时会离开他,
逃得远远的,逃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怕他。
怕的也不只是他,她避人,避世,好像后悔降生于此似的。
所有的相遇与交会,在她心底全都是多馀,她像个旁观者一样,看著自己身边的垢秽交织,谄曲悭嫉,远远的,深怕被卷入。
可他想给她很多很多,从来没给人看的那一面,从来没对别人说过的话。
他愿意持剑站在她前方,为她开路,为她守护,
他只怕自己一回头,她又消失了。
她天生不是爱依赖的菟丝花,但他一定有更好的法子可以留住她。
以爱,以吻,在她身上留下烙印,缠绵缱绻,
不管她到哪儿,纵使天涯海角,她总会想起他。
就像菱缚。
或许他不该绑住她的手脚,他该把红绳套在她的颈间,在白皙修长的颈子下交叉,连打四个绳结,
再绕过腿心密处,往后拉紧,让红绳在她身子勒出甜蜜的弧度,拉开一个又一个美丽的菱。
被菱缚绑住的时候,看起来还是自由的,她以为的自由。
藏在衣下的绳缚却能细细咬啮著她的肌肤,撩动每一寸敏感的神经,
那是她专属于他的愉虐,他亲手绑上的爱缚欲械,如影随形。
或许或许,这样她就是他的了─────
夏羽寒终于嘤咛一声,像是难受的梦呓。
东东立刻从狂乱的幻想中回神,
他停下动作,不安的观察。
她依旧阖著眼,欲醒未醒,紧蹙著眉,陷入了梦魇中。
“小冷。”
东东怕是自己弄疼了她,乖乖从床边爬了回来,摸摸她的头发安抚:
“没事,睡觉,你做恶梦了。”
终结恶梦的方式,就是把她直接摇醒吧?
可是她没睁眼,恍若不闻。
东东踌躇了片刻,其实内心不想把她摇醒,
夏羽寒也没搭理他,只是顺手拉紧身上的衣物,缩了缩,
一翻身,却朝他靠得更近了,几乎滚到他怀里。
她的小手无意识的在他胸前摸索,
滑过他单薄的轻衫,扫过微微凸起的尖,搔得他又痒又想笑。
她到底在梦里干啥呢?
好像瞎子摸象?
东东侧卧著,忍住狠狠拧回去的冲动,半拄著身子享受她乱摸,
说不定,摸一摸她就主动抱过来了呢?
这样一想,他就躺等美人投怀送抱。
但夏羽寒摸得越来越慢,小手冰冰凉凉,攀上他的颈侧,却不抱,
她只是往上又往上,更放缓了动作。
她的纤指覆在他的眼睫前,终于停了下来,
指尖倏然一缩,好似想把他的眼睛戳挖出来。
不对,是攻击!
东东立刻闭眼仰头,往后一滚,惊险闪过。
不折不扣的攻击!
精准凌厉,绝对不是他渴望的那种调情。
而且还瞄准要害!人体最脆弱的部位,除了那里,就是眼睛了!
她到底是装睡?还是真睡?
东东真有点被吓著了,
他不想被夏羽寒当成变态打杀,可是他又想搞事,
看她睡在旁边,他实在难抑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
但夏羽寒闭眼的表情挺严肃的,他只好保持距离,趴在床沿戒备观察,伺机而动。
真睡还会这样攻击人?也太可怕了。
谁跟她睡一起,谁就会倒大楣。
东东转念一想,反而更加袒荡荡了,
原本他以为趁人之危的是自己,万万没料到,夏羽寒随时想杀他灭口?
连在睡梦中都念念不忘,要让他血溅五步,她就是这么防备他!
但夏羽寒一击未中,扑了空,好像很失望,
竟发出一声|日爱|日未|的低吟,她翻过身去,直接背对东东,不理他了。
还缩起腿来,把自己蜷到最小,几乎化成一个圆圈。
就像猫躲在箱子里,不想被发现。
——这床上柔软度也太高了吧?
东东看得诧异,原来夏羽寒真的很软,可以玩出很多复杂的花招,
如果她好相处一点,不要这么难撩,他就可以邀她一起体验S-M房型了......
他无法克制自己往奇怪的方向思索,也放弃克制了,
同时,一股隐微的香气,悠悠飘散而出,钻入他的鼻尖。
他精神陡然一振。
就是这个!
那香气尚未凝滞为红雾,便化为一缕云烟,从他眼前飘走,
极具挑逗似的,绕过他的耳际,无声无息散入空气中。
淡淡的,若有似无,却更搔人。
于是东东又快速蹭了回来,双膝半趴跪在她的两侧,单手撑在她的脸颊旁边,
他很想把夏羽寒一把抱起,直接搂到怀中,从头到脚彻底检查一次,
但要是动作太大、惊动了她,又来一招直取双目───
东东把手掌悬在半空中,顺著她的曲线慢慢起伏,
在触碰与不碰之间,他近到可以感受到她散发出来的香气,肌肤表面的每一寸微暖,这样就够了。
他忍不住垂下头,把脸埋入她的颈窝。
她的发丝搔过他的眉睫,痒痒的。
但那类似红雾的魔香一闪而逝,
东东抓著观察,只觉得她的发尾尝起来甜甜的。
......可是,不对。
不是这个。
他更靠近一点,从发稍闻到发根,
这么溯流而上、追根究柢,东东总算有了新发现!
她暗藏的气息,就像是一朵不愿开花的花,
花苞紧闭著,一片又一片的花瓣交错,将内里的芬芳裹得极度严密。
但她总是会有一刹那的失神,
可能是十分之一秒、或百分之一秒,
在她青丝扫过他的嘴角时,在她伸臂抬腿、舒展娇躯的辗转间,
红雾的隐香,就会不经意的逸出,撩拨他的心绪。
对,就像花。
百密总有一疏,花瓣层层叠叠,总有个起点和终点,
只要从末端的细缝掰开,掰开一小口就好,
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把手指伸进去,
迂回深入,穿过那神秘的小径,直至那最娇弱的内核──────
啊。
光是这么想著,东东就扬起眉来,嘴角噙著邪笑。
一瞬间他有点混乱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呢?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像故宫博物院内的文物师,认真严肃,
用放大镜考究著珍稀逸品的每一寸纹理,又怕指纹沾染,忧高温光照破坏,
他轻撩起她的头发时,屏息到几乎忘记呼吸。
蓦然一抬头,床前的镜面却清晰映出他和她交叠的身影,
他俯身趴在她身上,每一面镜子,都是活色生香的春画。
像室内忽然拉开了浮世锦绘的大屏风,一幅幅,以各式精妙的角度,细细描绘诉说著。
整个世界,全是他与她。
他想要的,是研究她的红雾?
还是她?
他知道夏羽寒肯定想著,所有喜欢她的人,都是受到红雾蛊惑。
所以她紧闭著花苞,不肯敞开,也不给人近。
但他喜欢的,是她。
肯定是她。
或许,在更久远之前,她尚未拥有红雾之前──────
这个念头忽然在他内在蔓延开绽,
那疯狂的欲情再也无法自抑,化为扑天盖地的黑暗。
他内心的墙缓缓融解了,化为黑色的熔岩,流淌著,逐渐布满整张雪白的圆床,蔓延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东东抬起头来,扫视著四隅的阵觭,确认周边没有任何异界威胁,
末了,他轻轻吁一口气,对藏在水晶灯后的阵眼,无声祭咒。
天回地转覆七星,万象灭形。
“天黑了。”
室内终于陷入无光的暗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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