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能问一下吗?天那么晚了,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发呆呢?”
“哈哈,美女,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喜欢文学,我在学莫泊桑观察行人呢?只有观察各种各样的人,以后描写起来才能得心应手啊!”
“是吗?我也挺喜欢文学的,我喜欢读《红楼梦》,读了很多遍了呢?”
说起《红楼梦》,我和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我们一起喝酒一起谈论书中的人物,从林黛玉到晴雯,从薛宝钗谈到香菱,从史湘云谈到妙玉,把酒言欢,谈得不亦乐乎。
他居然甩出一个惊人的推论:“《红楼梦》不是曹雪芹的自传,而是他内心想象出来的浪漫言情小说,其中最接近作者性格的人物不是贾宝玉,恰恰是林黛玉、妙玉和薛宝钗的复合体。而那些腐朽的红学研究家,善于断章取义,把曹雪芹的家族和贾宝玉的家族生拉硬套地对比,一个字一个字地抠,每发现一点相似之处就欢呼雀跃,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写一篇沽名钓誉的文章,把贾宝玉说成曹雪芹的化身。难道作者不能虚构人物吗?不能是一种批判的艺术形象吗?”
我点头赞同,为了名利,所谓的知识分子都是那样子的,表面上清高,其实最世俗贪婪了。
就那样,我们谈了很多很多,他还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起来外国文学,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很给他面子,一边陪他喝酒,一边点头微笑。
我们越谈越兴奋,然后手拉手,一起跳起舞来,直到彼此摇摇晃晃,精神不支,摔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第一次对一个男孩如此迷恋,那一晚,我在想,爱情到底是什么呢?怦然心动的相视一望,脸红心跳地一次畅谈,是千金难买的幸福啊。
我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第一次主动地抱着一个男孩,幸福地进入梦乡。
我平时有裸睡的习惯,也许是酒醉的缘故,我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男孩,半夜迷迷糊糊的,居然把自己脱了精光,三点一式地抱着他,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寻阳醒来时吓了一跳,急忙穿好衣服,脸色苍白,像一个丢盔卸甲的士兵,想快一点逃跑。
我突然想调侃一下气氛,拦着他说,“我就是做那种生意的女孩,就是那种卖的,你豆腐也吃了,觉也睡了,想拍屁股走人吗?”
他惊慌失措地投给我几百块钱,然后快速地逃跑了,我一看急了,真的,我生平第一次害怕一个男孩离开我的视线,我还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
于是我急忙穿好衣服,紧追不舍地喊着,“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编了一个名字搪塞我,“我叫地瓜!”
于是我满大街地追着他喊,“地瓜,你等等,地瓜——”好像我是一个卖烤地瓜的女孩,他欠了我的地瓜钱一样。
现在想想,真是太有意思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