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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太医来时,就看到皇太后的床前一头白虎正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她,一动不动。
安太医被吓得呼吸一窒,还没来得及惊呼,时悠悠已经转过头看向了他,直把安太医吓得手脚僵硬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悠悠是认得安太医的,知道他是为皇太后请脉来了,自觉起身为他让开位置。
安太医自然也见过时悠悠多次了,但是每一次见到,他依然会被吓得胆战心惊。
真是不知道舞郡王和皇后娘娘怎么想的,皇太后现在正是需要安心静养的时候,给她养这样一头猛兽在身边,万一再给吓出个好歹来,这后果谁来承担?
尽管内心摇头不止,但安太医却是不敢说这白虎什么的,自己稳住心神之后,轻手轻脚的靠近了皇太后的床。
皇后跟在后面,在安太医准备好为皇太后请脉之前,对安太医道,“太后娘娘刚刚得知舞郡王被宗人府新上任的严府丞当成了立威的靶子,直接给押送到大牢里去了。”
“您也知道太后娘娘有多宝贝舞郡王那个孙子,若是平日里倒也罢了,可现在情况特殊。太后娘娘现在身体状况有多差,安太医你是最清楚的。”
“那位严府丞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腾舞郡王,也不知是安得什么心。太后娘娘若是受不住刺激有个什么万一,对他有什么好处?”
“倒是安太医你,太后娘娘信任你,自中风以来,皇上为她找遍了几乎太医院所有的御医,可是她最信任的还是你。若是在你的照顾下,皇太后总也不见好反而愈发严重,这责任可找不着第二个人。”
安太医,“……”
“这几天你也看到了,太后娘娘简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整日里心情忧虑食不下咽。”
“做臣子的,不说做些什么哄得她老人家高兴倒也算了,也不至于再往她心口上扎刀子吧?”
“刚刚皇上亲自来看望了太后娘娘,见到她老人家如此憔悴的病容,皇上心中很是自责难过。”
“本宫听说,寿安宫里的下人们玩忽职守导致大火燃起,又救火不力导致皇太后的寝宫被付之一炬,让皇太后遭了这么大的罪,还差点丧命,这让皇上愤怒非常。”
“并且已经下令,让内务府把那些不中用的奴才们统统杖毙,除了在本宫这里伺候太后娘娘的顾嬷嬷以外,整个寿安宫里的其他下人,无一幸免。”
安太医跪在皇太后的床边,想要为太后请脉的手伸出不是,放下也不是。
听着皇后口中一字一句的讲述,他额上冷汗流淌,内衫几乎都被汗水打湿。
他觉得,皇后这就是清楚明白的在威胁他。
皇后坐在桌子边,一举一动都端庄优雅丝毫不见愤怒着急,就连说话,也是温温吞吞的,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想必安太医也知道,虽然太后娘娘并非圣上生母,但是圣上自幼便是个孝子,这些年皇上对太后如何关心,即使你以前不知道,那自太后中风以来,你也该亲眼看到了。”
安太医佝偻着身子不敢抬头,喏喏回应着,“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圣上对太后娘娘一直关怀备至,恭孝有加。”
皇后点了点头,“正是。所以安太医,不是本宫要吓唬你,实在是皇太后信任你,才会一直由你来为她诊治和调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