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柯问峰另一手抓的那只一动不动的黑猫,嚎叫了一声,快速的上翻,伸出掌中的利爪顺着柯问峰的手臂网上爬,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看花了,只觉得黑猫往上快速爬动的时候身体猛的变大了,看起来将近有之前的四五倍大,活像只乡下的土狗。
它爬到柯问峰肩膀的时候,重重的给他的脸上来了一爪子,柯问峰的眼睛顿时就瞎了一只,痛的捂着脸哀嚎,但黑猫似乎并不想停下,快速连续的在他身上抓了十几下,咬了好几口,衣服都破了。柯问峰痛的一边捂着脸,一边往后退,渐渐竟然靠近了山边。
这时黑猫才停止了动作,从他身上跳回地面,朝我们走来。
它一边走,身体一边缩小,等到了我们脚边时,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大小,这一幕看的我直发愣。
柯问峰挣扎着站起来,喘着气,怒吼道:
“这该死的玩意儿,居然敢伤害我!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通通都死。”
但随即,柯问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很是痛苦,“噼噼啪啪”打了几下之后,手指就开始弯曲起来,不由之主的朝着自己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抓挠而去,转瞬之间,便将自己的胸口挠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看那个架势几乎是要下定决心将自己的胸膛剖开,然后再把内脏取出一样。
我们站在他的对面,看得骇然不已。
柯问峰强撑着举起枪对准我们,立刻,只见他立马脸色苍白,嘴唇发黑,而且身体颤抖不止,明显的中毒迹象。
他举着枪对准我们,可半天却扣不下扳机,似乎手指也没了力气,而且双腿站不稳。他一边怒吼要杀了我们,可却不住的往后退去,像一个叮咛大醉的人,脑神经已经控制不住身体了,跌跌撞撞的脚下一滑,竟然就这么滑落到山下,空旷的山谷传来一阵长长的嚎叫声,惊起一群野鸟飞起。
我们楞了一会儿,终于确定危险解除了,这才长长吁了口气。我和莫小筝扶起铁皮堂走向山崖边往下望去,深不见底,估计柯问峰尸骨无存。
而这时,我突然猛的一怔,柯问峰刚才的状况,为何那么像莫小筝口中楚若红的死状!?那些细密的伤口不就是猫在身上抓的么?
我将疑惑说给莫小筝听,她的恍然大悟,莫非楚若红进到了密室里也想带走黑猫,被它抓伤了,逃出去后毒发身亡的?
看来答案就是这样,我们默不作声一切都在不言中,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楚若红的父母解释真正的死因,难不成告诉他们的女儿是个盗墓贼?
或许,之前的验尸报告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不免心中有些伤感,可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
经历了这一切,我望着深幽的山谷不禁长叹:
“如果柯问峰能直接拿走洞中一部分的财物,现在也算是个富豪了,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悲哀下场。”
莫小筝点点头:“自作孽不可活,那是他贪心,怪不得别人,人性总是这样。”
而铁皮堂却煞风景的嚎道:
“你们别再感叹了,我还在流血呢,你们要不要赶紧送我去医院呐。”
我哑然失笑,撕下身上的一块布给他紧急处理了下,赶紧架起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脖子上:“行军包里有包扎伤口的东西,我们先回村吧,不然等你到了医院血早流光了。”然后我们便径直朝村子走去。
然而刚走没几步,莫小筝指着跟在我们身后的黑猫,一筹莫展的问道:
“哥,你说它怎么办?我们要收养它么?”
我低头看了它一会儿,思绪纷繁。
若它只是只平凡的猫,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可在当今社会,若是被人发现,或是再有看过坂垣健次郎日记的人找上们来,对我们,或者对它,都是件极其麻烦的事,还有可能攸关生死。特别是它,万一被人抓住,绝对会被解剖研究。
“猫儿啊猫儿,谢谢你关键时刻救了我们,但现在你和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为了你自己好,你还是走吧。”
不知道为何,我突然跟猫说了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能听的懂。
黑猫睁着大眼睛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随即往前缓缓走去,忽的一下用力一跳忽的蹿进了林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寻觅不到了。
我深深呼了口气,只觉的心头放下了一块石头,不知道是为它,还是为自己。
“哥,就让它这样走了么?”莫小筝问道。
“不然呢?难不成你想成仙么?”
“说什么呢,我不过是觉的让它孤独的在外头有些可怜,待在我们身边不好么?”
莫小筝耸耸肩。
“或许一开始会觉的挺好,可日子久了,难免有一天我们会起贪念的,永生……谁不想呢。”我微微一笑,将铁皮堂的胳膊往上抬紧了些,三人缓缓朝山下走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