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个很大的条石铺就的前院,平时可以杀猪杀牛的,可是现在却浓烟腾起,滚滚火苗,满地都是鲜血,有的血已经凝固了,有的血还积在石头的凹槽里,十分可怕!
“怎么回事?”
“马老板家喝酒喝到凌晨,大约2点,突然来了一帮蒙面歹徒,来抢那牛黄之王,双方大打出手……”有个邻人说。
“凶手抓住了吗?”我问。
“听说被马面怪抓住了。”
“马面怪?”我呆了一下。
“是啊,”邻居压低了声音说,“马屠夫凶得很啊,大家私底下都说他是牛头马面的马面怪!他会耍一手斩马刀,武功高强呢!”
说话间,马屠夫满脸杀气,手执一把剔骨尖刀,抓着一个高大的光头,从房子里气汹汹地拽了出来。
“各位乡亲父老!”屠夫马面怪喷着酒气,朝大家拱手道,“我马家在通天村住了上百年,屠户为生,自问做生意最讲公平,你们要切半斤,我都给你们九两肉!你们要买猪肝,我白送一根大肠!老天爷给我赐了这个大牛黄,我也没想独吞。本想卖了后,给村里修修水库修修路,顺便盖一座佛塔,谁知道歹人闯进我家,把牛黄偷走,还把我八十九岁的母亲吓个半死。士可忍孰不可忍!”
马家房内传出一片女眷的哭声,“娘啊!妈啊!”一片嚎啕呜咽,煞是可怜。
“这贼居然是个和尚?打死他!打死他!”众人发现马屠夫手下拎着的盗首居然是个光头!大家纷纷拿起鸡蛋、石头、芋头、瓦片等砸他。还有激动的老伯揣个可以砸核桃的诺基亚手机冲过来。
“阿弥陀佛,有话好说,我不是歹人……”光头和尚在辩解,可是盲目的众人疯狂涌上,一阵拳打脚踢。
“敢来我们通天村撒野,不想活了!”
“快叫你的同党,把牛黄王给我乖乖送出来!否则,就报警了!”
“报什么警?当场把你给大卸八块!”青海地区民风彪悍,武力值很高,对这类大盗绝不姑息。
我定神一看,这光头好生面熟!
“别打了!”我挺身而出,“我认识这位大师!”
“莫争!你怎么也来了?”那和尚高兴地打招呼。
“这厮是个什么鬼!”村民喊。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说话间,无数的鸡蛋石头等打在我身上,我脱掉外套,飞快炫舞,风盾一样将无数杂碎东西反弹开来。
围观的那群村民被打得鼻青脸肿,推开三丈,才逐渐冷静下来,但是口里的咒骂却依然暴风骤雨。
“善哉善哉。”和尚合掌道。
“好狗不挡路!”马屠夫攥着那把尖刀朝我冲过来,“莫不也是同党!给我先绑了!”
他朝我挥刀,我不但不避,却闪电一样地迎了上去,缩小了他的攻击范围和势道,截住他挥刀的手腕。
马面怪力大无穷,刀虽击不中我,腕子却一沉,顿时泰山压顶,我飞快侧身闪躲,顺水推舟地水流般牵引,这是太极中上乘的卸字诀,他光使着蛮力,一时摸不准我的重心与方向,我脚下一勾,马屠夫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一把尖刀没入地中,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好功夫!取刀来!”马面怪一个鲤鱼打挺,他家人抛了一把斩马大刀。这大刀乃重铁锻造,长达五尺,刀刃如钩,雕着阎罗的黑檀木柄镶着大环,刚好穿过阎罗的鼻孔,挥舞起来呼呼作响,铿锵有声。
这大刀看起来是抗日时期,甚至清朝的老东西,被陈血沁透,发出血红光芒,隐挟风雷,也不知杀过了多少人。
马面怪旋起斩马长刀,如龙团雾,唰唰唰已经斫了七八刀。
我腾挪闪移,灵巧躲开,但刀气纵横,劈得我衣服破裂,狼狈不堪,周围又有一帮围观群众,推我踢我,更不得施展。
马面怪更加激进,促力于刀,一蹬脚下,踏出一个深坑来,他硕大的身子腾空而起,划开一道骇浪,如霹雳砸下——“惊雷千军斩!”
我知道马面怪是个爱面子的人,此刻我可以闪开,但却不知还要鏖战到几时。于是我扎稳马步,决心硬吃他这一刀,好挫败他的锐气!
眼看马面怪全力挥出绝不回头的一刀!
我双掌对立,手心鼓起无形热气,以必胜信念,决心接他一刀!
“轰!”大刀如霹雳斩下,摧枯拉朽,有破天裂地之势!
我,我难道要被碎为齑粉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