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皇宫之中的书阁,肯定是周御锦熟悉些的很。在他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存放律法相关书籍的地方。
“你面前的这架子上摆放着的就是当朝全部律法,共有二十卷,涉及范围颇广。”周御锦解释道。
说话间,书阁外有仆人敲门,是抄写用的笔墨纸砚送到了。将带来的东西送到后,他们也就退出去了。
檀木的桌子上已经被堆得满满当当,几尺高的宣纸、两块砚台、数支毛笔……
“书阁中的律法只存了一套,若是两人同时使用多有不便。”周御锦拿起毛笔沾了墨水就开始写,极为自然道:“我虽是不受宠,但对于当朝律法早就烂熟于心,那些书便让给你看便是。”
刘青禾并未在意这些话,快速将墨研好后就也开始默写律法。
前世毕竟是京城人士,再加上身家使然,刘青禾自是也知道律法内容的。想着闲来无事,她便起了兴致,心中背着手上写着。
此番举动被周御锦看了去,自是疑惑不已的。她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晓的秘密?
于是等刘青禾写好了几张后,他便状若无意地拿在手中查阅。结果显而易见,与律法中所写的完全一致。
“青禾,对于这律法,你为何知道的如此准确?”
听见这话后,刘青禾写字的毛笔顿住,脑子里确是在赶忙想着应对之法。
周御锦屡次三番地看出不寻常的地方,这样让他一直胡乱猜测定然是不行的。必须得想个长久之计,是那种能够满天过海的万全之策。
片刻过后,刘青禾抬起头,直视那迎面而来的探究目光。
“我从小过着颠沛流离、惨无人道的生活,若不是老天开眼,让我苟活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恐怕早就已经埋在乱葬岗了。”
听着她讲那过往的经历,周御锦莫名地就有些心疼。而刘青禾注意到了他表情上的微妙变化,开始‘袒露目的’。
“归根结底,这些苦难的源头都来自永康侯府,我恨透了侯府里的所有。这次决然回到京城,就是要向所有伤害过我的人复仇,然后将侯府握在手中。为此,我必须变得强大。”
刘青禾说的是振振有词且并无半分慌乱,而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周御锦也就打消了那本就为数不多的疑虑。
“在你报仇结束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青禾。”
“嗯,好。我也不会忘了与你的约定,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定会此生伴你不离。”刘青禾莞尔。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过去了。
刘青禾将毛笔搭在砚台上,随性地活动了下手腕。刚抬头想要看看对面的周御锦写到什么地步,却见着一双促狭的眼睛看着她,不时还瞥着她的身后。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身后有什么东西?”刘青禾将信将疑地转过身,便看见门口站着数个端着盘子的小厮。
周御锦抬了抬下巴,“把东西都放在那张桌子上,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一盘接一盘的精致糕点被摆上乌木桌子,色泽鲜艳,看起来极为可口。而最后被放在桌子上的,是两壶醇香的桃花酿。
刘青禾无奈地叹气道:“明明是来抄律法的,怎地愈发的偏离主题?”
“我可不忍心你饿着肚子写,偶有休息也是人之常情。总是闷着的话,手一会儿就酸了。”周御锦抬手示意刘青禾坐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