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一直隐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宋白氏突然站了出来。
她指着刘青禾的鼻子嚷嚷道:“哎哟,这是我儿媳妇家的妹妹,自小就是个勾三搭四的浪荡做派,我儿媳可以作证的!”
宋白氏到如今还记得,上一次在馆子里,他们被店家打得抱头鼠窜的狼狈模样,此时看向刘青禾的眼睛如同淬了毒一般。
刘青玉满脸为难,看着刘青禾,嘴里嗫嚅着:“我妹妹她不是……”
康哥前些日子被好好地送回了家,不仅没有受伤,而且还被养得白白胖胖的。
赌坊那人告诉她,是她妹妹交足了银钱,这才把人送回来的。
刘青玉心中感激,一直想着如果能再见到妹妹,一定要好好谢谢她,也觉得自己之前的做派有些过分了。
可是,刘青玉这话刚出口,胳膊就被宋白氏狠狠掐了一下。
她转头对上婆婆警告的眼神,吓得手一抖,最后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周御锦听了却一声哼笑,目光冷冷地从他们二人身上扫过,凛声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这群人如此为难个小丫头,当真是不要脸皮的很那。”
“至于我为何会给这位姑娘银子,是因为这位姑娘医术了得,对我有救命之恩。不信你们大可以上前一试,看我有没有说谎。”
刘青禾讶然,他怎么会知道她懂医术,而且还说什么救命之恩?
如今她的身份人人可查,不过是被刘家买来的童养媳而已,如果太引人注目,只会让更多的人怀疑。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形,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否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青禾抬眼,向着人群里看去,当瞧见一位面色泛白的妇人是,立刻说道:
“这位大婶嘴唇泛青,是受了寒气,今日定是手脚多虚汗,夜里多惊悸。”
“这位老夫人面部偏黄,是郁结于心,平日多神不思属,没有胃口。”
“这位小哥……”
她一连说了四五个人的病症,丝毫不差。
众人啧啧称奇,自然也没有怀疑,再看向郭彩云的目光,可就有些不对劲了。
郭彩云被当众拆穿,却依旧死不悔改的嘴硬道:
“看什么看,不过是瞎猫碰死耗子蒙对的,她一个乡野丫头,还能懂得医术。不就是几十两银子嘛,本小姐家中又不是没有,今天就当我倒霉,破财消灾,施舍给你就是了。”
将荷包往地上一丢,郭彩云这番嘴硬的说辞,顿时又招来一通的嘲笑,她就算在不甘心,也没脸待下去了,领着丫鬟狼狈离开。
另一边,刘青禾捡起荷包,赶紧福身谢道:
“承蒙公子仗义执言,不然今日我定是百口莫辩。”
周御锦眉头一挑,含笑看着她,“不知道姑娘想要如何谢我?”
刘青禾蓦然怔了怔,她的确应该有所表示。
只不过如今她一穷二白,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刘青禾眸子轻转,咬牙扯下荷包递了过去。
周御锦拿着扇子,在荷包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缺银子的人?”
刘青禾看着那把价值连城的扇子,愕然无语。
她当然知道对方不缺银钱,但这五十两银子是她全部的身家,再也拿不出比这更贵重的东西了。
周御锦看着刘青禾发愣的样子,爽朗一笑。
“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你以身相许如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