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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你醒啦。”蓝宇拿着点心“及时”地走进门来。
“蓝宇哥?”钟离落没想到蓝宇也在这儿。
“饿了吧?”蓝宇把食物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我买了粥和几样你爱吃的点心,听说医院食堂里有些爽口的小菜做得不错,我也一并买回来了。”
“我还不饿。”
“没胃口也要多少吃点。”蓝宇把一个简易的小桌子搭在了钟离落的病床上,然后把粥和小菜一一摆在了钟离落面前。
钟离落点点头,听话地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可咽下去的时候却像是咽了一把刀,喉咙里灼热又疼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伤口同时裂开了,痛的钟离落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蓝宇忙问道,一旁的钟念珣也紧张起来。
“没事,就是喉咙有些疼。”钟离落本来温润如玉的声音现在嘶哑得不成样子,让人听了心痛不已。
蓝宇叹了口气,轻抚上了钟离落的背,“他不值得你这样糟蹋自己,放心吧,就像当初我警告过他的,他既负了你,我就绝不会让他好过。”
“不,蓝宇哥。”钟离落放下勺子,然后抓住了蓝宇的衣角,“不要去找他,求你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护着他,我看他就是劣性难改,你们才分开没多久就能出轨,我看他——”蓝宇说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可看到钟离落低着头垂着眼帘的样子,便发现自己失言了,于是猛地噤了声。
望着钟离落那张苍白的、写满伤心的脸,蓝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好心疼地把钟离落揽进了怀里。
钟离落顺从地靠在蓝宇的怀里,像一艘船停靠在属于自己的避风港里那般自然。钟念珣细心地发现钟离落的手仍抓着蓝宇的衣角,这让钟念珣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没事了,都会过去的,蓝宇哥会在你身边的。”蓝宇的语气极其宠溺。
钟离落一愣,他对这句话的印象实在太深刻,当初蓝宇救了他后,为了打消他的戒备,花了很长的时间陪他,直到他敞开心扉和蓝宇说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那天他泪如雨下,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时的蓝宇就是这样抱着他,对他说,“没事了,都会过去的,蓝宇哥会在你身边的。”
一瞬间,钟离落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他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抱着他的人却毫不吝啬地给他温暖。
“蓝宇哥。”钟离落嗫嚅了一声,把脸埋进了蓝宇的胸口。
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脊背,蓝宇了解钟离落是个多么能逞强的人,如果不是难过到了极点,钟离落绝不会这么软弱地埋进他的怀里,说不定还会扯出一丝微笑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乐正瑾,你这个王八蛋,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把钟离留在我的身边!
见此情景,钟念珣除了心疼,便是觉得尴尬,看蓝宇对钟离落的态度,钟念珣相信他绝对会照顾好钟离落,于是默默向蓝宇递了个眼神,十分“识趣”地离开了。
钟念珣回到钟宅时,正好赶上之前派出去找钟离落的人回来复命。
那个给钟念珣打电话告诉钟离落行踪的人详细地向钟念珣陈述道:“我们首先调查了距离乐正瑾家最近的摄像头,画面里显示二少爷昨天下午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本来能直接查到车牌的,可是画面里出租车的车牌被树挡住了,于是我们根据行车方向调查了沿路的商家自用摄像,调查到第二家的时候,碰到一个男人也在那里查摄像,他告诉我们已经查到那辆车的车牌了,并且正在联系车主。我们将信将疑,可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出租车的司机,那个司机对二少爷的描述完全吻合,所以他说的地点我们也就相信了。”
“那个男人是谁?”
“我们都不认识,问他他也不说。而且他带着一副巨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是不是身高接近两米,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部棱角很锋利,说话声音很低沉?”钟念珣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钟家的人与乐正瑾的来往很少,他们自然不认识。
“是的,原来少爷您认识?”
钟念珣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二少爷已经没事了,你们去忙吧。”
“好的。”一行人于是走出了钟念珣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