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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黑影遮蔽了光线,卷起的海水泼湿了身体,带走了仅剩不多的热量。
然而,比其身上的寒意,更凉的是丁奎的心。
他虽然无法回头,但很清楚身后出现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此刻,他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恐惧,更多的却是对于眼前这些人的愤怒与不甘。
无论粉饰的如何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这些混蛋,是在以所有不知情者作为“饲料”,用他们的牺牲,来换取自己的权力与安逸的生活!
只可惜,自己知道的太晚,哪怕当时由方熙挑起了他的怀疑,却也仅仅想过返回之后,再当面质询一番。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有准备留给他留下哪怕一条活路。
事到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怒视着对方,努力将他们的嘴脸死死烙印在脑海当中,并且发誓,就算死了变成鬼,也不能放过他们!!
身后,肯特戈斯粗长的触手已经垂落,庞大的身躯缓缓躬下,一张獠牙交错的大嘴微微张开,像是下一刻就要将丁奎这个送到嘴边的“点心”吃下。
而看着这一幕,白德章以及他带来的几人,眼中竟是放射着异样兴奋的光彩,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变得扭曲变得狰狞,仿佛眼睁睁看着活人被巨兽吞食能给他们带来某种变态快感一般。
有粘稠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身上,丁奎起先以为那是怪物滴落的涎水,但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
这种温度,这种腥臭味……尤其是这鲜红的颜色……这是血?!
他勉强抬了抬头,可还是看不到身后的情况,不过,眼前白德章几人脸上的笑容却已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愕然,不解,还有惊恐?!
到底,发生了什么?!
……
在丁奎无法看到的角度,肯特戈斯垂落的头颅正在缓缓裂开。
没错,是裂开,不是张开大嘴,而是从头顶开始,纵向地被撕裂成两半。大量的鲜血混杂着惨白色的脑浆,稀里哗啦地洒落了一地……
“怎……怎么可能……”
眼看着生机尽失的肯特戈斯那庞大的身体,开始缓缓向着海水中滑落,白德章一边使劲揪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一边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而这时,肯特戈斯已经彻底被剖开的脑壳中,一个浑身被血浆染的通红的人影,犹如血池恶鬼一般,缓缓站起身来。一双杀气几乎凝聚成实质的目光,仅仅在众人身上扫过,便让他们浑身的汗毛如触电般立了起来。
良久,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哟,都在呢?不过,看你们的脸色似乎都不太好嘛……嘿,白镇长是吧?我一直都很好奇,做‘人奸’的感觉到底如何?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要与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们沉瀣一气?”
“我……我……”
“嘘——”
见白德章颤抖着嘴唇,竟像真准备解释些什么,那血色人影却是猛地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