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人?”柳玉竹有些不信,要说是她恩人的后代倒是有可能,毕竟卖鱼郎死的时候才四十来岁,现在都过了一百多年了,若这真是这女人的恩人,她也不可能才这个岁数。
“他真的是我的恩人,我没有骗你,我是因为喝了圣泉的水才变得不会老去,今年我已经一百三十岁了。”
“什么?”
柳玉竹等人听到这番话都被惊得合不拢嘴,圣泉的水喝了竟然能让人长生不老?之前他们在山上碰上的那个窑蛊族,看守的河不就是叫圣泉吗?
一下子柳玉竹的心就凉了,之前为什么没去喝一口圣泉的水呢,原来这世上除了刘安这个金手指得主外,其他人也是可以长生不老的。
可是女子之后的话,马上就把柳玉竹的幻想打破了。
“我名叫阿雅,是曾经窑蛊族的首领,可是后来我被奸人所害,武功尽失,又被辗转买到了青楼。那些人白天夜里都看我看得紧,我根本就找不到逃脱的机会,后来有一次我假装生病,才拜托了院子看守的人,跳出了围墙,结果那些人发现我逃跑很快就快马加鞭追了上来,当时我逃到河边,正想着就算溺死也不回去受尽侮辱,没想到这时候一位青年出现及时救了我。”
虽然女人现在的面容已经被岁月侵蚀的有些苍老了,可是还能依稀看出当年的风韵,毕竟窑蛊族美女众多,他们之前就见识过了,阿雅身为窑蛊族的首领肯定容貌也是十分出众的吧。
女人摇了摇头,“他把我救下后又悉心照料,可是我却身无分文,又因为身体受辱没脸回族里继续面对她们,最后只能躲在卖鱼郎家苟延残喘一段时日,这期间他也对我表明过心意,说他并不在乎我之前的身份和精力,可是人言可畏啊,我不想他因为我平白遭受别人的白眼,怕留下来会继续拖累他,后来我就逃走了。”
听到这,三个人都是一阵唏嘘,一对有缘人就因为世俗的看法,就这么分道扬镳了。
女人叹了口气,“如果早知道我离开后他会遭遇不测,当初我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走了。他这人想来心善,看到什么人有困难都会出手去帮,结果最后却落得个枉死,那个被他所救的女人竟然还知情不报,后来若不是我出手,那些人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不明当年的真相!”
“原来都是你做的。”
虽然早料到鬼的诅咒肯定不是真的鬼怪在作祟,可是看阿雅一个武功被废的女人竟然凭一己之力把卖鱼郎的事弄得人尽皆知,便可以看出一个人下定决心时,能力会被放到无限大。
“那你杀了那恶霸跟知情不报的女人就算了,为何要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啊?”
阿雅淡淡的看了柳玉竹一眼,摇摇头,“那些都不是我做的,就因为我开了头,所以有些人就正好假借诅咒来报仇,然后再把原因都归咎到诅咒身上。说到底都是人性的贪欲罢了。”
女人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棚顶怔怔出神,“其实我啊,这辈子活得很失败,曾经我以为掌握了最高无上的权利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当我遭遇了这一系列的苦难,我才猛然发觉这世上远有更多比权利更重要的东西,可惜我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失去了一切,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柳玉竹看着眼泪顺着女人的眼眶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柳玉竹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既然正面阿雅就是传说中的鬼,那刘安交给他们的任务就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了。可是为什么他们心里却没有一点完成任务后的喜悦和激动呢。
柳玉竹回头看着他们俩,“现在该怎么办?”
南宫冉抓抓头,“大师说让我们抓到鬼,那现在就是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吧?”
施韵舟看着那个女人,“那她怎么办?任务说是抓住她,难道把她也一并带回去吗?”
这个问题一提出,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然就带回去?”柳玉竹小声提议道,毕竟这么大老远的好不容易跑来酆都,长途跋涉的,万一任务是把人带回去,他们总不能回去问一下刘安再跑过来抓一次吧。
而且再来能不能抓到还是另一回事了。
南宫冉跟施韵舟其实都不大想带着这个女人,毕竟这路上有柳玉竹这个闯祸精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再带上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那路上可真是有的热闹了。
“你们怎么想的啊?”柳玉竹问完,却发现这两个人都没有动静了,到底行还是不行都给个意见啊。
最后施韵舟先妥协了,“那就带着吧,毕竟任务上说是抓到鬼,具体是怎么抓,也没个明确的界限,那咱们就带回去交给大师处理吧。”
他们俩都这么说,南宫冉还能这么反驳,只能点点头,“行吧,我没意见,那她的安全你们俩负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