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临城是距离边塞最近的城池,一旦战事爆发,军中驻军或是物资粮草不够,必定要从临城调派。而临城前段时间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规模的瘟疫,此时正是城内空虚之时。莫说是驻兵了,便是粮草都不一定能凑的出来。
可偏偏又是这么巧,敌军便重兵压阵了,若说其中没有猫腻,又怎么可能?
施韵舟本就不傻,柳玉竹只是开了个头,他就立刻想通了全部,当下脸色更加难看了。
人手不足,后援无望,阳关城此刻的情况又怎不可谓不紧急。更何况,到了此时,他们也只是刚刚想通了幕后之人的用意,都还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对阳关城的部署,知道多少……
柳玉竹见施韵舟自己想通了,也不多说,只是看着施韵舟,又淡淡说道:“还希望施小公子,能记得自己方才所说过的话。”
施韵舟见柳玉竹反复质疑自己,心中也有了几分火气,说:“不劳柳姑娘刻意提醒,家国之事重过于天,小爷我又岂是那种黑白不分的人。倘若查出真凶,无论是谁,小爷定会亲手手刃了这等判家叛国之人!”
说这话的时候,施韵舟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熠熠生辉,一张俊脸更是坚毅万分。柳玉竹目光转动了几分,最终还是没有再给他泼冷水,转身离去了。
等到施韵舟收拾妥当,牵着马到城门口时,就见柳玉竹竟也也收拾好了包袱,正牵着马在城门处等着自己。
“你怎么也……”施韵舟皱眉,不满地开口。
柳玉竹见施韵舟似乎不愿自己跟着,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说:“我这一趟本来就是要去岭南历练的,正巧与你顺路。更何况,这一路你帮了我不少,我去军队里给你当个军医,也算报答你了。你可别急着拒绝我,我可不相信会有那个军营会不缺军医的。”
说完柳玉竹还十分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施韵舟也知柳玉竹所说的是事实,更何况现在西南的战事具体如何,他也不清楚,只好任由柳玉竹跟着了。
或许日夜兼程太过辛苦,说不定柳玉竹半路会放弃也说不定呢。施韵舟只能暗自抱着侥幸心理安慰自己。
接下来为了将柳玉竹逼走,施韵舟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当真是毫不停息地在赶路。
便是他自己,这么一路颠簸下来,大腿内侧都快磨出水泡来了,而柳玉竹竟然还咬着牙一声不吭地配合着施韵舟赶路。
就在施韵舟考虑是不是该停下来,休息休息的时候,柳玉竹倒是没什么事,但施韵舟的马给累倒了!
将马儿牵到一旁拴好,施韵舟走到柳玉竹身畔,看着她在检查累倒的那匹马儿,问道:“怎么样,这马还能跑吗?”
柳玉竹冲施韵舟翻了个白眼,声音有些无力地回答道:“这马儿不眠不休跑了这么久,肯定需要休息啊,就是咱们还能强打精神再撑一会儿,马也受不住啊!”
这段时间施韵舟狠命的赶路,柳玉竹不是没有觉察出他的用意。只是阳关城的军事实在紧急,更何况己方这边似乎还有敌国的细作在,别说是施韵舟了,就是柳玉竹自己也不敢耽搁。
所以哪怕施韵舟日夜不休地赶路,柳玉竹也未曾有过半句怨言。
施韵舟听柳玉竹这么说有些无奈道:“那你不是医生吗?你快看看能不能弄什么药给他吃吃,看看能不能给治好了,不然这路还远着呢,我总不能走过去吧!”
柳玉竹听施韵舟这么说,更加无奈了,忍不住怼道:“我又不是兽医,我怎么知道马累了该吃什么药?我发现施小公子你还真是马儿杀手,瞧瞧我认识你这么久,你都弄死过几只马儿了?真是可惜了这些马儿,跟了你这么个主人。”
施韵舟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但阳关城的军事紧急,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慢悠悠地走。见柳玉竹都快生气了,这才耐下性子来,人与马都好好休息了一个下午。
“我看这马是真的不能走了,你要是不嫌弃,咱们两就共乘一骑吧。总好过你靠两条腿赶路要来得快些吧?”休息够了以后,柳玉竹体贴地主动说道。
施韵舟当然没有异议,甚至对柳玉竹肯主动让步还有些受宠若惊。当下两人都翻身上马。
柳玉竹身材娇小,自然就坐在了里面。而施韵舟一上马,高大的身躯则立刻将柳玉竹完全笼罩了个彻底,马儿扬蹄继续前进。
施韵舟将较小的人儿罩住的时候,鼻腔里满是柳玉竹秀发的清香味,身体不由得一僵。柳玉竹也感觉到了施韵舟的拘束,自己也有些不自然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