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典礼的正式昨日监考的那位老师,此刻听药娘子发话,那位导师立刻站出身来回答道:“该学员昨日考核因为自我失误,而弃权了。”
“弃权了?怎么可能?”药娘子一双美目瞪圆,复对着观礼的众学员喊道,“柳玉竹同学若是在场的话,麻烦出来。你这个徒弟老娘要定了!”
药娘子一番话加持了内力,在空旷的广场上久久回荡,顿时不仅是她仙风道骨的形象破灭,就连柳玉竹都恨不得就地找个缝钻进去。
白双双原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此刻见柳玉竹低着头,就差捂脸不敢见人的样子,才开口不太相信地问道:“玉竹,药老师是在说你吗?”
观礼的学员们本就在议论纷纷,此刻听了白双双这话,纷纷都将羡慕嫉妒的目光投到了柳玉竹身上。柳玉竹只觉得这些目光像是利刃一般,让自己更加窘迫了。就在柳玉竹坐立不安的时候,又听高台处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同样加持了内力的声音:
“药娘子,那是老夫先看上的人!她手上两封老夫旧友给的推荐信,老夫本就是要收她为亲传弟子的,你别强人所难硬给我的徒弟扣上你的头衔!”
得,这声音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药娘子的死对头白老的。柳玉竹更加窘迫,忽然有些后悔为何要过来凑这个热闹了。
柳玉竹拉了拉白双双的衣袖,连头都不敢抬地就想钻进人群里溜走。
白双双有些不解,这明明是天大的馅饼砸下来,柳玉竹为什么还要想着逃跑。连忙拉住了柳玉竹的手,大声询问道:“两位导师愿意收你为徒,你怎么还要跑呢?这可是天大的福气,玉竹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怂了啊!”
柳玉竹被白双双拽住,想走也走不了。又发现四周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甚至两人周边的人都自发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空了出来。柳玉竹终于没忍住对白双双无奈吼道:“怂你妹啊!”
鬼要给那两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导师”的人当徒弟啊!柳玉竹又不傻,昨夜种种历历在目,那两人肯定是冲自己的酿酒技术来的,她才不要送上门去给人家打工!
柳玉竹的吼声不算太大,但高台上的众人又岂是凡辈?自然都是听到了她那声高呼,于是连争吵不休的白老与药娘子,都停下了动作,向着柳玉竹看了过来。
十道犹如实质的目光投过来,原本就后退了一步的观礼的学员们又是齐齐后退一步,瞬间就剩柳玉竹与白双双鹤立鸡群地站在了人前。
“玉竹儿!”
“柳同学!”
一男一女,两道同样兴奋的声音响起。一阵风声略过,原本在高台上遥不可及的两人瞬间到了柳玉竹跟前,又是一阵风声掠过……等柳玉竹站定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了高台上。
柳玉竹一脸茫然地站在高台上,感受到了台下众人对她投来的同情目光。耳畔是两位导师跟小孩玩闹,争夺玩具一般的争吵声……
台下原本看柳玉竹被两个导师争抢,点名而对柳玉竹有些嫉妒、羡慕的人,此刻齐齐替柳玉竹捏了一把汗。瞧着样子哪里是要收徒弟啊,分明是收个玩具还差不多。
十个位置上的其余八人面色各异,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更多都是在无奈扶额。
白老吹胡子瞪眼说:“这丫头是我先看上的,我不管她就是我的人!”
药娘子也是不甘示弱接道:“你也知道她是一姑娘,姑娘就该跟着老娘,好好学学毒经,毒虫,这才能保护自己!”
“我不管,我要教她治病救人。才不要跟你一样一身是毒,一点姑娘样都没有!”
“不行,女孩子就得学毒经,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而方才才拜过师的人,此刻也是齐齐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古来以右为尊,亏他们拜师那会儿,还拼命往最右边的座位挤,这会看来没有被这两人挑中还真是谢天谢地了……
不管场上众人面色如何,台上的一男一女,依旧像两个孩子一样吵得欢快。
“咳咳……”俞文延实在看不过去了,这才从一旁观礼的亲传弟子中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拉开了两人,提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师傅,师叔,你两别争了!医道与毒经本就不冲突,或许你们可以一起教授柳师妹也未尝不可啊?”
白老与药娘子原还要继续争执,此刻听了俞文延的话,都是一愣,纷纷感慨:“对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