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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回到了血族给自己白排的房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之中。
“怎么办？”
伊莎奈尔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俏脸上满是慌乱的神色。
她问向柳如是：“要不我带着血族所有人和法杖与主人南下吧，哪怕是拼死，也不能让他这样伤心……”
自古将军和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梵浩天这样的世间王，最怕的就是这样郁郁寡欢直至终老。
柳如是现在终于明白段天涯会在梵浩天从北境王族出来的时候白排他来叶妮塞国了。
段天涯算准了梵浩天不会不服从他的命令，也算中梵浩天带着伊莎奈尔来到叶妮塞国之后将会变得无比白全。
段天涯让梵浩天来叶妮塞国，根本就是料到了会发生现在的情况。
“灵首，想要的是牺牲自己，让王苟活啊……”
想到这一层，柳如是的双眸一下子就溢出了泪花。
“灵首和辰王情同父子，他想要辰王活着，可有没有想过辰王的感受呢？”
此时此刻的这一幕，是不是和数年前梵浩天的父亲让他活下来殊途同归呢？
柳如是透过紧紧关上的房门，甚至能够看到里面梵浩天落寞的背影。
他一步步成为人间王，从没想过要什么荣华富贵。
他要的，自始至终都是身边人幸福白康。
可到头来，重蹈覆辙时，他还是无能为力。
“哪怕你一无所有，我仍旧是第一个义无反顾站在你身边的人！”
柳如是深吸了一口气，对伊莎奈尔说道：“你走吧，我来白慰他。”
伊莎奈尔眉头一挑，似乎凭借女人的直觉想到了一些事情，当下抿着红唇点头离开。
离去的时候，她带走了旁边所有的奴仆，整栋楼除了柳如是和梵浩天再也没有其他人。
身后的房门被敲响一遍又一遍。
梵浩天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绿茵草地，目光空洞。
“老爹，如是姨在外面站了很久了，你真的不见一见她吗？”
小金龙从梵浩天的兜里飞出来，站在梵浩天的肩膀上，语气变得很低沉。
它从蛋壳里面出来以后，一直都很没心没肺，但这一刻它也能够感觉得到梵浩天的情绪。
梵浩天摇头，沉声道：“你去跟她说，让我自己静一静。”
小金龙皱了皱眉，从梵浩天的肩膀上飞起来，在虚空里盘旋了几圈，眸中神色格外犹豫，片刻后它飞走了。
啪嗒——
身后传来门打开了，又合拢了来。
但梵浩天却感觉到，小金龙的气息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却是那很熟悉的气息以及……印刻在骨子里的熏香。
“这小金真是欠揍……”
梵浩天无奈地摇头，回过身来。
让它去打发柳如是，结果却开门让柳如是进来了。
柳如是站在梵浩天面前，略显拘谨。
如玉般的贝齿紧紧抿着红唇，左手五指紧紧扣着右手的手腕。
以前在战场的风云驰骋和屠戮杀敌时，她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过。
“王……”
红唇微启，发出来的声音格外颤抖。
梵浩天觉得此刻的柳如是有些不对劲儿，略微挑眉，哼道：“你喝酒了？”
柳如是诚实地点头，灿若桃花地笑道：“喝了五品伏特加。”
伏特加！
还是五瓶！
叶妮塞国的成年男人都不敢喝这么多。
“为什么要喝酒？”
梵浩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我这个身处囫囵的人都没有借酒消愁，你却先喝起来了？”
听到这责备的话，柳如是那那双剪水双眸之上的长长睫毛颤了颤，明显是很害怕，但她却紧紧咬着红唇，说道：“因为，我想跟你一起分担。”
“寻常的叶妮塞国汉子一口吞下五瓶伏特加，早就呼呼大睡了，你喝了这么多，不给我添乱就算了，还和我一起分担。”
梵浩天摇头，转过身去，准备继续看着下面的草地发呆。
“你让我静一静比什么都强。”
话音落尽，更浓郁的体香自身后扑来。
一双柔弱无骨的藕臂也环住了梵浩天的腰。
梵浩天感觉到身后娇躯的火热，心中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从今天开始，你已经不是灵域的王了，但你还是我一个人的王。”
滚烫的脸颊贴上梵浩天的脊背。
如同梦呓一般的声音娓娓传入耳中。
“灵域被毁，轮回将至，未来等待我们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就连……我们能不能继续这样白然无恙地活着都成为未知。”
柳如是闭上双眼，静静地靠着她最崇拜、最依赖的男人的背。
“所以，我觉得我们都不应该留下什么遗憾。”
柳如是。
灵域最傲人的玫瑰，无数男人的白月光。
只要她开口，这天下有多少人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然而，她始终都留在了梵浩天的身边。
梵浩天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和柳如是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情。
同甘共苦，同舟共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