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还,你以后再也不要进俺们蔡家门!”家文又吼。
卓萱站起来拉美兰:“姐,走,你现在就走。”
美兰不走:“还得给俺爹出殡哩,俺还要当孝女哩!”
卓萱掐她一把,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你走了,乡亲们一看你不在,一准觉得家文哥这个孝子当的不好,打的亲姐姐不敢上门给亲爹出殡。”
家文坐不住了,欲上来拉美兰,先唬着她把丧事办完再说,要不丢人的是他,蔡美兰又不在这村里住!
可悲的是,蔡美兰根本没有领会卓萱的意思,反而卓萱的话把她惊醒了一样,走到门口又回来:“俺不能给俺老蔡家丢人。”
蔡家文得意的坐回去了。
卓萱那个气啊,真想大喊一声活该!
真的,真的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老祖宗传下的古语,那可是阅人无数后总结出来的真理!
她真的是懒得管一丝一毫的闲事了。
美兰接手的那57块钱债务,再不情不愿,再被夫家骂的抬不起头来,也会替表舅去还上的。
就是渗透到骨子里的自我否定,没救了。
第二天下午办完丧礼,卓萱拖着沉重的脚步,扶着罗可淑,一步步往溪春坊走。
累极了,身累,心更累。
表姐美兰追出来,拿着表舅咂茶水的茶壶,“卓萱,俺爹之前说留给你的!”
卓萱摇头:“姐,我不要,这个壶有些年头,你留着吧!”
美兰也跟着摇头:“俺爹那时说了,说俺姊妹俩不懂,给俺俩就是糟蹋了,叫暴什么天物,非得给你哩!”
卓萱只好接过来,其实她不想要,对于表舅,只剩下对长辈的一点尊敬,再无其他。
丧事办完,表舅家大门一锁,这个院子里再也没有了人间烟火。
可恶的家文连钥匙都没给美兰和香芹一把,她们要回来可以,先去镇上找他拿。
卓萱已经不想吐槽了。
她本来想和上次办完穆爷爷的丧礼一样,马不停蹄的回学校,但和娘告别后,一回到土屋,就觉得头脑发烫天旋地转,只得躺在炕上昏沉着睡了过去。
寄主穆月云的身体,自然是不能和上一世的卓萱比,要不也不会突然心脏骤停被放进棺材里,这段时间一直靠卓萱强悍的意志力撑着。
等回到土屋自己的地盘,那口气一松懈,人就病了。
她迷糊的很,神志已遨游的很远,远到浑身发冷都不知道拉过被子盖身上,就那么躺在冰凉的炕席上。
仿佛一下子回到现代,她跟着后妈后爸住在亲爹留下的房子里,一家人吃着火锅,笑意盈盈的期待未来。
平心而论,后妈不是蛇蝎心肠。
亲妈生她的时候去世,亲爸找了后妈,生下弟弟,接着亲爸抗洪时去世,后妈看她可怜,又带她改嫁了后爸。
她有运动天赋,初中就入选市排球队少年组,为培养她,后妈卖掉亲爸的房子,就盼着她能争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