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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
心里因为看不清东西，引起的急躁，随着女人的一滴泪，消失无影无踪。
他身体僵硬了片刻，抬起手拍了拍女人背部，安抚着她的情绪。
*
那晚，顾寒一宿没有睡。
在唐安安离开后，喊来护士，让她帮自己按下一串手机号，随着电话那头接通，沙哑着嗓子开口，“明天来医院一趟。”
电话那头的是司牧。
司牧听到暗顾总的声音，先是楞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什么，困意顿时没了。
“顾总，您不是还在重症监护室？”
顾寒‘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的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司牧听着挂断的电话，又看了一眼时间，也懒得再睡了，收拾着起床，开着车急匆匆的往医院驾驶。
到医院，是早上八点钟左右。
唐安安因为要孕检，上午十点多才能到。
司牧按照顾总说的，先去主治医生了解具体的身体情况，半个多小时。
司牧忧心忡忡的走进病房。
手中握着一份资料，站在病床旁，脸上表情沉重。
“顾总……”
他欲言又止。
“说。”
顾寒现在除了还有些头疼，身体已经没有其他的不适，他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半靠在床上，冷声道，“说！”
“顾总，您头部有一处阴影，压迫视神经，您从今往后，可能……”
不知怎么。
司牧忽然还有有些说不下去了。
“可能什么”
顾寒身深坛般的眸子泛起丝丝波澜，朝着他的方向看出，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司牧其实开口得时候就后悔了。
注意到顾总的的眼神，只能压下心中的后悔，继续道，“会双目失明，甚至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这是医生暂时的定论。
不过，医生也说了，这一块只是淤血，如果幸运的话，可能会自己散去，如果不幸运的话，顾总的眼睛可能会一辈子都这样。
他话音落下。
顾寒冷漠的神情的动了动。
在这一瞬间，墨眸里似乎闪过很多东西，过了好半响，他缓缓闭上眼睛。
“顾总，我先出去了。”
司牧把资料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
九点多左右。
唐安安来医院后，就听到顾寒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消息。
她走到病房外，透过窗户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包，压下心中的不安，推开门走了进去。
昨晚。
她考虑了一.夜，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告诉顾寒这件事。
她想过不告诉他。
但是，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就算她能瞒得了这几天，顾寒迟早会发现眼睛的异样……
唐安安一边走进来，一边胡思乱想。
床上的男人似乎被她吵醒了，等脚步声靠近，额头上覆盖上一抹温热，一把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将她拉进怀里。
唐安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