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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来人向来都是十分秘密的,不叫外人知道。不过这一次前来的如此匆忙,还是令人意外。褚荣光带着三子迎接了宫中人,尽量语气平和:“花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
“事关重大,还是我亲自来比较稳妥。”花內侍笑道,他的声音比较低沉却不尖细,但是其中隐含的威严,依旧叫人不敢轻视他这个宦官。
“褚老先生啊,太上皇的病可是越来越不好了,虽然吃了药,但是药效也越来越短。几年前吃一次能保半年,到如今已经一个月都快保不住了啊。”花公公收敛笑意,十分严肃地说道。
褚荣光苦笑一声这个道理他何尝不知道?几年前,宫里面也不过隔上五六个月才来取一次药,后来间隔时间越来越短,这一次好像一个月都不到了。
“阿芒小姐还好嘛?”花公公问道,他也十分关心这个小女孩。
“花公公,您请跟我们来吧。”褚荣光直接把花公公请进了阿芒的卧室。
见到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孩儿,花公公也忍不住动容:“这,唉这么多年也是苦了阿芒小姐了。”
阿芒脸色惨白,还能勉强睁眼,也有知觉。只是身体的虚弱让她现在说不了话,也做不了什么动作。
褚荣光再将花公公请出去,两个人私底下密谈。
“褚老太爷,我也就直说了,这次来还是来取药的。”一谈到正事,花公公脸色严肃不已。
褚荣光浑身一震,他如今最怕的就是“取药”两个字。他近乎哀求地看着花公公:“花公公,您也看到了阿芒的样子,她现在如何承受的住?”
花公公一时没有说话,他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眼见着一个小姑娘如同一个死人一般躺在床上,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是……
“褚老太爷,这一次太上皇病发的十分快速,根本就压不下来。”花公公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咱家也不过是个跑腿的,没办法带药回去,倒霉的不是我一个,而是一大家子啊。”
褚荣光踉跄了几步,往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没有说话。
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明白?只不过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舍不得放手罢了,根本就不管这稻草还有没有用。
索取药的是太上皇,他们小小的一个褚家又能做什么?别看褚家百年世家,跟宫里走的近,似乎荣耀无限,实际上也不过是表面光,内里的苦又有谁知道呢?
“褚老太爷,我在这顶多呆上两天就要回去。”花公公见褚荣光一脸茫然的样子,心中也有不忍,“你可以最后一天临走的时候再给我药,先把阿芒小姐养一养。”
其实花公公也知道,只看阿芒那个样子就已经回天乏术,说是养一养,也不过是安慰话罢了。君命难违,花公公也不敢耍花招,只能尽量让那个可怜孩子舒服一点,哪怕晚一天拿药也好。
褚荣光点点头,他知道这是没办法都事情了,褚家不能拒绝,因为皇家不会给人拒绝的机会。
等到褚寒回到家,花公公已经被安排住进了聚贤楼去了。褚蘅兴冲冲走过来:“陛下感怀褚家开办药集,也特地派人过来旁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