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你的病？”褚寒有些艰难地说道。
阿芒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扬：“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也不枉自己当初选择跟他合作，这个庶长子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实际上脑子十分灵活，可能比褚萱还要强。如果不是褚家嫡庶过于清晰……
褚寒久久无言，眼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些怜悯。阿芒避开了他的眼神：“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怜悯我。”所以她才会处处表现的那么强势。
“老太爷他们知道吗？”褚寒问道。他顺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阿芒性格古怪，褚寒不希望因为这个冒犯到她。
“当然知道。”阿芒有些讽刺地笑了笑，“药集他都没有去，就光顾着处理这件事了，毕竟我一旦死了，他没办法向宫里交代啊。”
褚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条件反射般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偷听。
阿芒无所谓，但是褚寒一想起十年前自己无意中看到的景象，心底就隐隐发寒。他那时还觉得自己作为庶子爹不疼娘不爱，简直是世上第一悲惨之人。但是见过阿芒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无知的很幸福。
“小姐，”不远处的丫鬟怯怯上前，“您该回去喝药了。”
阿芒没有动。那丫鬟又不敢上来催，又担心误了时辰，简直快哭出来，“小姐……”
“去叫香桂来给我推轮椅。”阿芒语气平和，那丫鬟脸色先是一白，随即又放松下来，急忙应承着找人去了。
褚寒知道阿芒对下人语气越平和，就意味着她接下来要整治人了。那丫鬟的反应也说明了这一点，不过只要整的不是自己，谁在乎他人死活？
“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再找我。”褚寒作为庶子，在府内地位也并不比下人高多少。他看不惯阿芒对下人的态度。但同时他也知道阿芒其实对所有人态度都一样，不管是褚家的主子，还是下人。
因为阿芒发自内心痛恨褚家，恨着褚家的每一个人。褚寒很清楚这一点，但是却无力改变这样的事实。
阿芒看着褚寒离开，那目光射在他的背上，有如利剑一般让他觉得疼痛。
药泉里面的评选已经开始了，褚蘅快马加鞭，最终赶上了第一场，没有误事。要不然的话，他爹能拿着棍子追在后面狠狠揍他。
只不过台上的褚蘅有些分心，忍不住就想去偷瞄苏元，看她情况如何。好在他人聪明脑子转的快，有时候差点出神都还能顺利圆回来，没有让别人看出端倪来。
苏元除了黑眼圈有些重，精神状况还挺不错的，嗓子也回复了正常。此时她正跟卫夫人谈笑风生，认真评选药草。
好不容易等到第一场评选结束，褚蘅假装无意走到了苏元身边，笑着问道：“苏大夫看上去没太睡好啊是不是聚贤楼哪里做的不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