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苏三福有错在先,黄秀梅心都不知道偏到哪里,为了儿子责骂孙女。
她一个乡野妇人,平时里说话粗俗,嘴巴也脏的很。此时喋喋不休起来,张知秋与苏柔红了脸,祁晓春气的就要冲出门反驳,却被苏元拦住了。
苏元面色如常,仿佛黄秀梅污言秽语骂的都不是她:“你不要跟她回嘴,倒辱没了自己身份。”
见到苏元一句话都不说,黄秀梅得意起来:“小蹄子,你理亏了吧?趁早拿出银子和药来给你叔叔看病,否则我就天天在这里骂!”
就算苏元气度再好邻居们也受不了了,“黄大娘这就过分了吧。谁是谁非你不知道啊?”
“就是,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尊重,那些话你怎么说的出口!”
“这么对付苏大夫也难怪苏大夫不想跟你们再有牵扯啊。”
大家七嘴八舌但是都压不过气焰嚣张的黄秀梅:“我管教我孙女,你们多嘴多舌什么!”她梗着脖子,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苏元一句话都懒得说,转身走进屋里,黄秀梅还以为她要去拿钱了,正洋洋得意着,只见苏元抱着一个木盆走了出来。
正纳闷着,只听到哗啦啦一声,苏元将那一桶洗菜淘米的水全都泼在了黄秀梅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街上顿时安静下来,黄秀梅似乎也傻了,一动不动盯着苏元。
“大伙儿都回去吃晚饭吧,听到狗叫也是常有之事,难道都要打开门看着狗叫不成?”苏元清亮的声音回荡在街上。
有人噗嗤一笑,随即便转身关门不再看黄秀梅一眼。其他人反应过来,也陆陆续续关门。苏元也伸手关上了自家的大门。
“小蹄子,你!”黄秀梅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扑上来就要阻止苏元不让她关,但是苏元还是先她一步,带上大门。
厚厚的大门一阻隔,根本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张知秋还有些担心,“万一她不走……”
“娘,这可是寒冬腊月,她怎么可能不走?”苏元讽刺的一笑。黄秀梅这个人最精了,她可以完全撕破脸只为了一点利益,如今她再撒泼打滚,也没有人看她表演,在冬天受了一桶水,她熬的下去才怪。
“我怕她又要告你……”张知秋叹了口气。毕竟黄秀梅是夙夜苏元的祖母,万一有人想借这一点攻击苏元,那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早就分家,我对她没有什么没尽的义务了。”苏元淡淡说道。她早就存了鱼死网破彻底撕破脸皮的心,她也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果如苏元所料,黄秀梅见无人应她,只好灰溜溜回去了。又因为受了寒,回去就发了高烧,气的苏四妹跳脚不停地骂苏元,但是她就不敢到苏元的医馆前来骂。</div>